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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說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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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如張尚書所言,我軍與福建王師皆是中國之軍,自要以護衛中國之民為己任。本王之意已決,為防範於未然,配合福建王師對這股荷蘭人的貿易封鎖。規規矩矩的做生意,本王歡迎,若是還抱著其他心思,那就讓他們知道知道,莫說是大員,整個南洋,自古以來都是我中國神聖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慷慨陳詞過後,會議也很快就通過了貿易封鎖的決定。不過,配合福建明軍是本質,但江浙明軍這邊卻是要打出協查荷蘭人涉嫌向清廷走私武器、機械等軍國重器的名義,因為軍情司的北京站那邊也確實得到了歐洲人向清廷走私武器、機械的情報。

會議結束,與會官員開始三五成群的離開會議大廳。此時此刻,原本還有幾個談得來的好友的張煌言卻已然是形單影隻,陳文肯定他的意見但卻並不能挽救他必然遭到其他江浙明軍高級官員排擠的事實。須知道,站隊,比一個人是否有能力更為重要。

「張尚書請留步,殿下還有些事情要與張尚書商議。」

張煌言默默的離席,豈料剛剛出了會議大廳的門就被陳文的親兵攔下,繼而引到了陳文的公事房。

「會上,張尚書說有意掛印辭官?」

「這事情,從去年年初齊王殿下率軍勤王時,下官就在考慮,事到如今,也是時候離開了。」

見了面,親兵關上了大門,張煌言剛剛落座,陳文便來了這麼一句。陳文如此說話,送客之意分明,可是張煌言卻並不生氣,甚至還有一絲如釋重負浮現在了面上。

張煌言如此,可陳文卻搖了搖頭,繼而對其說道:「張尚書別誤會,本王沒有這個意思,反倒是希望張尚書能夠棄了這個念頭,至少暫且棄了這個念頭。否則的話,本王無需請張尚書移步至此,坐等消息即可,到時候再贈送些財貨,尚書收與不收本王都能收穫一份愛財、惜才的好名聲,何樂而不為呢。」

陳文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張煌言自也能夠理解,只是他卻根本不明白,因為陳文根本就沒有挽留他這個身在齊王府,身在永曆朝廷的高級文官的必要。

「齊王殿下睿智,當世罕有。但也應當明白,三軍可以奪帥,匹夫不可以奪志的道理。下官不才,但也不會做背主的貳臣,還望齊王殿下體恤。」

張煌言把話的分明,陳文也能夠理解,作為魯監國朝的兵部侍郎和永曆朝廷的兵部尚書,張煌言在鄭成功軍中的時候,既是鄭成功的下屬,同時也保持著自身的獨立性,待到鄭成功兵敗南京,他輾轉來到江浙,在陳文這裡做事,其實與在鄭成功那便是相差無幾,差的無非就是不再有對張名振留下的殘部的兵權而已。

可是話說到了這個份上,那一層窗戶紙也被張煌言捅破了。既然如此,陳文也是搖著頭笑了笑,繼而對張煌言說道:「張尚書把話挑明了,我也不會用蒼生相要挾,那樣既是在侮辱尚書,也是在自輕自賤。」

「相交多年,我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但我想張尚書也應該能明白,我之行事,為的是這個漢家天下,為的是漢家子民。否則的話,我帥軍勤王便可以趁勢把朝廷掃平了,晉王善戰,但是面對我江浙鐵甲的硬實力碾壓,只怕也未必能如何吧。」

「可是我沒有這麼做,甚至直到今天,我一步步的布局,也只是為了在北伐時身後不至有人拖我的後腿,如曹從龍當年那般,致使北伐大業功虧一簣!」

陳文所言非虛,張煌言更是清楚的記得曹從龍之亂的前前後後,魯監國的群臣們在金門是如何盤算著恢復他們曾經的權柄,是如何被陳文用攻陷衢州、誅殺浙閩總督陳錦的大功狠狠的打在了臉上。

「既然如此,齊王殿下還要勸說什麼?」

在會議大廳,在此間的公事房,張煌言將擠壓已久的鬱郁發泄了出來,但隨之而來的空虛也讓他出現了不可避免的低落。

眼見如此,陳文慨然笑道:「張尚書,從去年勤王至今,你再沒有叫過我一聲輔仁,我也再沒有稱過你一句蒼水。今天,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希望你留下,希望你能有機會達成當年立志要驅除韃虜的志願。」

「難道你就不怕我學那曹雲霖一般利用職權來給你搗亂嗎?」

此言一出,張煌言也是嚇了一跳。他從未想過如此,哪怕是為了朝廷,為了忠君的思想,他也沒有想過要在背後捅刀子,這是他的操守所不允許的。而此間由此一言,也無非是話趕話的到了地步。

聽到這話,陳文卻好像是聽了本年度最為可笑的笑話一般,坐在太師椅上哈哈大笑,乃至是前仰後合了起來。直到片刻之後,陳文才算是緩過了勁兒,繼而向張煌言反問道:「蒼水,你在逗我?以你的人品,會在背後玩陰的,這是在侮辱我陳文的智商吧。」

話音落去,張煌言也仿佛是泄了氣的氣球那般。說過了這話,陳文卻是恢復了正色,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緩緩的走到了張煌言的面前。

「蒼水,作為朋友,至少是曾經的朋友,我陳文只有一句話要說。驅除韃虜,復仇建虜,這與是否改朝換代無關。你若還相信我的本心,那就暫且留下來,待到擊敗韃子主力,收復京師之後,屆時你還是選擇離開,我若再勸半句,天厭之,地棄之。但是在此之前,還望蒼水能夠助我陳輔仁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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