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二章 巧合,催眠,蛛絲馬跡(1/2)
論打女人,唐毅這輩子只服牡丹。
那一頓劈頭蓋臉的大嘴巴子,拽著頭髮把腦袋往地上撞,騎在對方身上打屁股,光看著都覺得疼。
論打男人,他這輩子同樣也只服邦尼。
砰砰兩槍,一槍打杯子,一槍打褲襠,再是一記斷子絕孫腳,差點就讓牡丹飲恨當場。
論老丈人,唐毅也只佩服詹姆斯,啪啪兩槍徹底嚇的牡丹沒了脾氣。
看著詹姆斯,邦尼和牡丹,唐毅忽然有種強烈的和諧感,這三人要是成了一家子,那家裡以後肯定很熱鬧。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端著不半自動步槍的詹姆斯,看牡丹的眼神透著一股子老丈人看女婿的味道。
「瘋女人,有本事別用槍,看誰幹的過誰!」
爬起來躲在唐毅身後的牡丹底氣又足了不少,漲紅著臉探出半個腦袋盯著想要從詹姆斯手裡把槍要過去的邦尼繼續罵道。
「啊啊啊,我要殺了你,我發誓!」
邦尼發瘋似的扯了扯頭髮,被牡丹氣的胸脯都大了兩個杯號。
要不是詹姆斯僅僅握著槍,恐怕這會兒牡丹又要被她拿著槍像攆耗子一樣攆的滿屋子亂竄了。
「好了,寶貝兒,你先回房間休息一下,爸爸幫你收拾那個混蛋!」
詹姆斯不著痕跡的把槍交右手,心疼的抱了抱邦尼,然後溫柔的替她整理了一下亂糟糟的頭髮。
邦尼不依不饒的繼續說道:「不,爸爸,我要親手殺了他,一定要親手殺了他!」
「你先回房間,爸爸要跟他們聊一下傑瑞的事,難道你就不希望傑瑞平安無事嗎,這兩個來自東方的年輕人都不簡單,連我都被逼得讓他們幾分,寶貝兒,不要因小失大。你放心,等處理好傑瑞的事以後,我保證把那個小混蛋抓起來,任憑你發落!」
詹姆斯冷冷的掃了唐毅和牡丹一眼,低頭湊近邦尼耳邊,用只有他們兩父女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從小在這座莊園古堡里長大的邦尼小公主不僅不笨,反而還很聰明。
聽詹姆斯這麼一說,她也就強忍住了把牡丹亂槍打死餵狗的衝動,在她心裡自己那個結婚三個多月還未同過床丈夫的安全,顯然更加重要。
「哼!你給我等著,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剁碎了餵狗!」
邦尼狠狠瞪了牡丹一眼,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鼻青臉腫的就一扭一扭上樓了。
「王八蛋,居然敢打我,還敢打我哪裡,我一定要殺了你!一定!」
上樓梯的時候,邦尼感覺屁股更是火辣辣的疼,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有人敢動她一根手指頭。
牡丹倒好,劈頭蓋臉騎在她身上就是一頓胖揍,邦尼不恨他入骨才怪!
邦尼上樓的這段時間,詹姆斯,牡丹和唐毅誰都沒說話,都在互相暗中觀察著對方,等二樓走廊盡頭傳來一道關門的聲音後,唐毅才轉身一腳把牡丹踹了個狗吃屎。
「你狗日的長能耐了,連邦尼小姐那麼漂亮的姑娘都敢動手打她,打女人,你丫的算什麼男人?!」
一腳將牡丹踹倒後,唐毅衝上去一邊罵一邊拳打腳踢,那可真是拳拳到肉,絕對沒有半點演戲的成分在裡面。
當然,在唐毅衝上去動手之前,已經提前不著痕跡的沖牡丹打了個眼色。
雖然看起來下手不輕,但以唐毅對人體構造的了解,決不能傷到他筋骨和內臟,頂多也就是讓他鼻青臉腫,渾身淤青。
「哎喲,九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誰讓那娘們兒先用槍打我!啊!輕點兒,疼疼疼,你又不是沒看到,最開始那一槍擦著胸口打過來,第二槍更是差點兒沒讓我斷子絕孫,我.....尼瑪,哥哥哥,別打臉,別打臉啊!」
牡丹絲毫不顧形象的扯著嗓子半真半假的嗷嗷直叫。
痛那是真的痛,但也還沒到他表現出來的那麼痛。
這傢伙也聰明,直到這番表演的觀眾是詹姆斯,所以儘量表現的要多悽慘就有多悽慘,呼痛賣慘的同時,還不忘陳述一下他一時沒忍住暴揍人家女兒的起因,和自己所受的委屈。
「好了,唐先生,難道你想活活把他打死嗎?」
唐毅胖揍了牡丹一分多鐘後,一直沒說話的詹姆斯終於開口了。
「哼!這次就看在詹姆斯先生的面子上饒過你,以後再跟對邦尼小姐有任何不敬,我打斷你的狗腿!還不快謝謝詹姆斯先生的寬宏大量,既往不咎!」
唐毅假裝氣喘吁吁的喘了口氣,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皺罵道。
「謝謝詹姆斯先生,以後我再也不敢對您女兒動手了。」
先是被邦尼差點兒嚇尿,褲襠都被槍打了個大洞,還結結實實挨了一記斷子絕孫腳,緊接著又被唐毅拳拳到肉的持續胖揍了一分多鐘,此時的牡丹已經鼻青臉腫,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當然,他只是看起來悽慘狼狽,實際上唐毅下手很有分寸,並沒有讓他傷筋動骨。
詹姆斯深深看了眼前這兩名來自東方的年輕人一眼,拿著那杆老式半自動步槍打了個手勢便一言不發的朝樓上書房走去。
唐毅和眼睛腫的只剩下一條縫的牡丹默契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隨便坐吧,雪茄?」
進入詹姆斯的書房,詹姆斯隨手把那杆老式半自動步槍放在牆邊的槍架上,三人分賓主落座後,他拿出兩根極品古巴雪茄看向兩人。
唐毅禮貌的輕輕搖頭:「謝謝,不會。」
「我來一根。」
牡丹咧嘴一笑,一點兒都不認生的從詹姆斯手裡接過雪茄,動作嫻熟的點燃,渾身放鬆的靠在沙發上用力吸了一口,那叫一個滿足。
詹姆斯深深地看了牡丹一眼,眼裡閃過一道莫名的笑意。
給自己也點了根雪茄後,他才翹著二郎腿似笑非笑的看著唐毅說道:「唐先生,不知道你這次特意登門所為何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關於傑瑞的事情上次我們在電話里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他現在跟我的家族和女兒,已經沒有任何關係。」
唐毅坐直身體,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詹姆斯先生,我和我兄弟今天冒昧登門打擾,其實並不是為傑瑞·吳而來。」
底牌被盡數挖出來,50億美金又沒捏在手裡的傑瑞·吳,對唐毅來說已經一點兒都不重要了。
他今天之所以冒著風險帶著牡丹來到這座莊園古堡,只有一個目的。
為了另一半美金!
雖然傑瑞·吳十幾年前資助收養的最後一個孤兒一直沒浮出水面,甚至連他現在的真實姓名都不知道,但唐毅卻通過分析傑瑞·吳的性格,和他的行事風格以及最近這幾個月的軌跡,大致推斷出最後那個孤兒極有可能跟詹姆斯有關。
世界那麼大,傑瑞·吳當初為什麼會選擇來拉斯維加斯呢?
難道僅僅只是因為他愛賭,喜歡美女麼?
況且,就是他真是嗜賭如命,世界上又不止拉斯維加斯這麼一座賭城。
全亞洲第一大賭城奧城同為四大賭城之一,博彩業又被定為澳城經濟的龍頭產業,僅從博彩方面來說,奧城其實並不輸拉斯維加斯多少。
如果覺得奧城屬於華夏,對他來說太危險,那麼同在美國的大西洋城也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大西洋城位於美國新澤西州,未開賭場前,大西洋城是一個不出名的海濱小鎮。20世紀70年代後期,大西洋城進入蓬勃發展期,不到10年時間就成為拉斯維加斯強有力的競爭對手,並且大有後來者居上之勢。
除此之外,還有蒙地卡羅,與其說蒙地卡羅是個賭城,不如說它是個賭國,因為賭城占有摩納哥大半國土。
摩納哥公國原是法國的殖民地,1911年獨立,成為一個君主立憲國家。它的主要財源來自海岸觀光旅遊和賭博業,長期以來,「蒙地卡羅」就是揮金如土的代名詞。
換位思考,如果唐毅是傑瑞·吳的話,就算非得待在賭城,他也會選擇蒙地卡羅,因為那裡要比拉斯維加斯更混亂,也更自由。
可為什麼傑瑞·吳哪裡都沒去,非得來拉斯維加斯呢?
更巧的是,娜塔莎她們四個女人之前都一直生活在拉斯維加斯。
三個多月前,傑瑞·吳剛到拉斯維加斯,就有種如魚得水的遊刃有餘之感,短短几個月時間就在這裡混的風生水起,光隱蔽據點都有好幾處。
在這座城市他還有多少隱藏在暗處的勢力和後手,恐怕誰也不知道。
這些東西,可不是短短兩三個月就能經營出來的。
25億美金無論對於任何人來說都絕不是一筆可有可無的小錢,這麼大一筆財富,以傑瑞·吳的性子,自然不可能讓它離自己太遠。
也就說,另外25億百分百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因為只有這樣,他才會安心。
唐毅再根據傑瑞·吳的小嬌妻邦尼,以及其他種種跡象分析,最後那個孤兒有很大可能就在詹姆斯身邊。
傑瑞·吳雖然英俊瀟灑,有一副讓女人喜歡的皮囊,但他畢竟年齡在那兒擺著,比起邦尼至少大了一輪。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還能在剛到拉斯維加斯就那麼巧的認識邦尼,那麼巧的讓她愛上自己,還那麼巧的讓她非他不嫁。
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巧合。
唐毅當初其實也正是因為邦尼,才靈機一閃的找打了一絲蛛絲馬跡,然後才經過假設論證,所以今天才會坐在詹姆斯的書房裡。
原本他只有六成把握,但今天親眼見過邦尼後,唐毅的把握已經提高到了九成!
從見到邦尼第一眼,他就察覺到了邦尼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作為催眠精通的世界頂級催眠師,唐毅隱隱感覺邦尼的眼神和精神狀態似乎存在一定程度上的偏差。
而這種偏差,正是多次或者接受長期催眠所留下的後遺症。
如果情況嚴重,甚至會造成被催眠者發瘋或者精神失常。
在見到邦尼後,唐毅基本可以確定她曾經被人催眠過,而且不止一次。
至於催眠她的人就是傑瑞·吳本人,還是最後一個沒有浮出水面的孤兒,或者是第三者,暫時他還不敢百分百肯定。
不過從理論上和諸多蛛絲馬跡來看,對邦尼施展催眠術的人是傑瑞·吳的可能性更大。
當唐毅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他自己都不禁有些意外和吃驚。
傑瑞·吳會使用催眠術,甚至也達到了精通程度這一點,通過系統許願獲得的資料並沒有提及。
這只能說明一點,傑瑞·吳從未在任何公開場合使用過催眠術,也沒有在系統學習中接觸過催眠。
也就是說,傑瑞·吳從始至終都在有意識隱瞞自己這項能力。
就在唐毅糾結要不要把她女兒曾經不止一次被催眠的事告訴詹姆斯時,他夾著雪茄率先說道:「既然你說不是為了傑瑞來找我,那麼你們今天來又是因為什麼事呢,千萬別告訴我專門跑到我家裡來,就是為了讓這個腦袋上沒毛的傢伙打我女兒屁股。」
詹姆斯眼含深意的掃了一眼牡丹,顯然還在為女兒被人欺負一事耿耿於懷。
「詹姆斯先生,其實這是一個美麗的誤會,嗯,就是誤會。」
被詹姆斯的目光一掃,牡丹叼著雪茄的嘴唇不受控制的抖了抖,差點就把點燃的雪茄掉在自己褲襠上。
平日裡無法無天的橫行霸道,是因為他很清楚自己有這個資本和能力,可在這位叱吒拉斯維加斯40年的老牌賭城大亨面前,他還是個弟弟。
「詹姆斯先生,有些事上次我已經在電話里跟您說過了。今天冒昧登門,所說不是為了傑瑞·吳,但從本質上來說,這件事也跟他脫不了關係,我這裡有份資料你先看一下。」
說到這裡,唐毅從兜里掏出一張A4紙遞過去。
這張紙上的是他在來的路上,摘抄了一部分傑瑞·吳的資料,以及關於那七個孤兒的相關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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