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四節 特許股份公司(2/2)
這對唐廷樞來講,是一個利好消息,因為由於限制嚴格,所以可交易的股票不多,以買賣股票為業的人就不多,專業股票經紀人更少,少的結果就是,很容易就能被唐廷樞收買,他拉攏到了大部分經紀人,要求這些人按照他的指示幫他們收購鐵路公司股票。
1881年元宵節後,九龍港貨殖所大街,唐廷樞的馬車早早就來到了這裡,他是不進交易所的,他在附近一家咖啡館裡包了個位子。
這裡是九龍港最繁華的街市,對面就是海關大樓,海關大樓背後就是維多利亞灣,看風景倒是跟外灘相像,不同的是,外灘哪裡真的是洋人的天下,而這裡在是大明商人的主場,因此上海是一棟連一棟的高層樓房,而這裡則更多的是青磚碧瓦的中式建築,但即便是中式建築,也大多是高層,因為地價太貴了,不建高層就虧錢,因此除了幾座廟宇,媽祖廟、關帝廟和城隍廟之外,很少見到院落,逼仄的程度,比外灘尤甚。
大明的交易所名字叫做貨殖所,就好像日本的交易所叫取引所一樣,只是翻譯的問題。
因為這條大街可以說就是因為貿易興起,而貿易又大都以貨殖所為中心進行,在貨殖所周邊形成了碼頭、倉庫、搬運業、打包業、印刷業、電報局等等行業形成了這條大街,所以大街也就稱作貨殖大街。
貨殖所主要還是一個商品交易所,不但大明本地的標準貨物,大宗的茶葉、生絲、大米都在這裡交易,甚至連上海的生絲很多都由這裡完成交割,而上海由洋人們合辦的交易所,掮客公會雖然交易量也很大,但交易的時候,基本還是要看九龍貨殖所的牌價,可以說貨殖所已經擁有了生絲和茶葉的定價權。
這讓九龍跟上海的關係,越來越像美國的紐約和費城的關係,在還沒有電報之前,美國人甚至在費城和華爾街之間鋪設了一條旗語線,每隔6英里或8英里就部署一個人在樓項或者山丘上,手中拿著大旗跟千里鏡。第一個人站在華爾街商人交易所的最高處,通過旗語向哈德遜河對岸澤西市的人講演紐約股票交易所的開盤價格,大概30分鐘之後,開盤價錢可以傳到費城。
貨殖所跟上海之間沒這麼麻煩,電報早就通了。
跟紐約的證券交易所一樣,貨殖所是會員制的,名額只有五百人,一個席位的價錢經過這麼多年的漲漲跌跌,已經固定在了兩萬兩左右,對一個老道的經紀人來說,花兩萬兩買一個位子,他們能夠輕鬆獲得幾倍的回報,而對一個新手而言,可能會賠的底兒掉。
唐廷樞十幾年前就是香港最大的棉花行修華號的東家,因此他沒少跟貨殖所打交道,他認識貨殖所里所有有頭有臉的行東,貨殖所的經紀人也是有行會的,這些人炒作物價的事情沒少做。
他前兩天已經跟幾個行東還有行首都打過招呼了,對鐵路公司發行的第一批股票,他志在必得。
八點銅鑼聲響,貨殖所開業了,人流涌動,經紀人在裡面交易,各種商人在大廳里看行情,大人物們則在場外,自有一個個學徒將他們感興趣的價格不時的抄出來讓他們做決定,唐廷樞雇了三個這樣的小學徒,讓他們輪番出來向他傳遞行情。
其實局他已經做好了,股票沒幾個人懂,常年做證券買賣的經紀人就那麼十來個,他又跟頭面人物們打過招呼了,沒人會壞他的好事。
果然第一批上市的鐵路股票並沒有受到關注,大家的興趣主要還是在生絲和茶葉上,棉花則是第三大宗交易品,證券價格平穩,始終維持在掛牌價附近,而唐廷樞則有條不紊的一手一手吃進。
到了晚上,鐵路公司第一批發行的股票,十萬萬股已經全部售罄,大多數都握在了唐廷樞的手裡,至於那些零散的,就不知道是被那些散戶碰運氣收走了。
總之均價一百兩的價位,讓唐廷樞拿下了九萬五千股,這是第一批發行的股份,占鐵路公司總股本的一成,這幾乎就是成本價,因為鐵路公司的固定資產投資也就在一億兩上下,顯然他們成本價發賣了。
這顯然是不合理的,唐廷樞現在手握一成股份,他知道他該跟戶部攤牌了,這樣賣出去的話,鐵路公司融來的資金也就剛夠還債,修鐵路的錢就沒著落了,他得告訴戶部的官員,讓他來操辦吧,股價必翻兩倍,他敢立軍令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