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節 真的洞房(2/2)
一張吹彈可破的皮膚,精緻到無可挑剔的五官,會說話一樣的眼睛,隨便一瞥那柔媚幾乎就打在人的臉上。
這樣的女人,絕對不是輕易能養出來的,朱敬倫相信,這樣一張看似從無憂愁的臉,一定是別人付出了數百倍的努力,才得以讓這張臉的主人不用關心這人間的俗事,才能讓這張美麗的臉龐不沾染一絲一毫的人間煙火。
但即便如此,朱敬倫卻更沒有慾望了,這個美麗的不真實的女人,竟然讓他毫無興致,而且越是看到高媛的美麗,他就越是覺得這背後有高黃氏的付出。
朱敬倫赫然現高黃氏竟然成了他心中一道抹之不去的陰影,這叫什麼事啊!
這一夜朱敬倫真的竟然未曾做過什麼,就那麼輕輕的抱著高媛在床上躺了一夜。
這一夜朱敬倫沒睡著,高媛其實也沒睡著。
另一間屋子裡,張柔同樣沒睡著,已經很長時間她不是在朱敬倫的懷抱中獨自睡覺了,她不是不習慣,而是覺得失落,深深的失落,而且還有深深的恐慌,從此之後,這個男人就不在獨屬於她一個人了。
高媛第二日起的很早,伺候朱敬倫穿衣之後,連忙表示要去給大姐請安。
這也不是皇家禮儀,但卻是她嫂子交代過的,說了進了皇宮,一定不能跟張柔起衝突,一定要把張柔當作大姐,禮數一定要做的周到。
高黃氏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但卻不懂得宮裡的規矩,她就是按照普通大戶的舊規矩來教自己的小姑子。
高媛也聽話,她並不想跟大姐爭風吃醋,那是不守婦道。她很願意按照嫂子的要求來做,因為嫂子在她眼中,就是一座高不可攀的標杆。
高家不知道宮裡的規矩,朱敬倫的宮裡其實就沒規矩,禮部倒是想給朱敬倫的皇宮制定規矩,早就被他擋在了高牆之外,對朱敬倫來說,所謂皇宮,就應該是皇帝的家,而他是皇帝,那這裡就是他的家,他家裡他更願意自由自在一些,他不願意讓那些條條框框限制了他的自由,更不想約束的家人跟木偶一般。
因為這裡沒規矩,所以就只能由著高家的規矩,朱敬倫沒阻攔高媛早早去給張柔請安,然後斟茶倒水奉茶,叫一聲姐姐,結果反倒把張柔鬧了一個大紅臉。她沒有想過這一出,因此她根本就沒給準備紅包。情急之下,解下自己頭頂一根金質簪,送給高媛當作見面禮。
第一天就這麼過去了,新女婿第二日的回門也沒去。
第二天晚上,朱敬倫直接就住進了張柔的房中,在高媛哪裡,實在是太有陰影了,他到現在依然很難接受自己竟然會碰上這麼離奇的倒霉事,至於跟高黃氏睡了一覺,他自己是沒什麼所謂的,關鍵是他覺得很晦氣,一看見高媛就想起高黃氏。
誰想到在張柔這裡,朱敬倫竟然也沒有半分性致,只是摟著大老婆睡了一覺。一連五天都是如此,終於在第六天,才在張柔凹凸有致的玲瓏身材的挑逗下,朱敬倫雄風大漲,狠狠刺殺了一下懷中不老實的婆娘。
這天過後,朱敬倫才現,那道陰影消失了,這是心理問題,人心問題複雜的計算機都算不清,可確實沒有了顧慮,於是當夜就將枯守空房的新娘子給辦了,在不辦,新娘子該有陰影了。
朱敬倫總結自己的心理,他覺得魔障的根源,其實並不在於接親的時候睡錯了人,最根本的原因其實在於,突然間自己要接受兩個不同的女人跟自己一起生活,在於他一個早就接受了一夫一妻制的現代人對多妻制度的潛意識的排斥。
同樣其他奇奇怪怪的癥結,估計也是出自於這些,他能接受士大夫們給他安排的登基的大禮儀,但當時卻在接親問題上,非要按照老百姓的方式來,恐怕也是因為這點,他總是試圖在改變之前,固守一些他本來的習慣,不知道是否是出自於對改變的恐慌。
推及其他方面,他始終在家裡刻意保持普通家庭的溫馨,不讓皇家複雜的制度進入他的皇宮,恐怕也是這樣。
明白了這些之後,朱敬倫依然不決定改變,他依然想保持一個溫馨的家庭氛圍,不願意那些封建禮儀破壞了他的家庭,只是現在的家庭突然從一夫一妻,變成了一夫兩妻,僅僅是多了一個女人,就讓他折騰這樣,他一想古代的皇帝,馬上就明白,他們為什麼需要那麼多規範性的制度了,沒有那些制度,恐怕真的玩不轉一個後宮,光是家庭的事情,就能讓皇帝費勁心神,更不用說治國了,皇帝要將精力全部用來治國,那麼對待女人上,就只能表現的無情了。
又將自己的感觸推及到他人,他自己接受一下改變都這麼難,讓那些在舊時代生活了一輩子的士大夫改變當然不容易,在放大到整個時代,中國幾千年舊有的傳統生活需要改變,當然就更加困難。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