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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節 遺留問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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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財政權上,朱敬倫不再給尚書省下限制,無論多大的財政撥付,只要尚書省認為合理,他們都可以自行決定;另外是外交權,之前朱敬倫在大政外交上基本上是親自來抓,因為他確實有這方面的經驗,而陳芝廷政府實在是陌生;最後是將司法權力也完全移交,之前各種法律基本上都是朱敬倫親自抓的,但現在只要尚書省認為有必要出台新的律法,朱敬倫閉著眼睛簽字,根本就不看一眼。

唯獨軍權還牢牢掌握在朱敬倫手裡,但已經開始讓政府對軍隊有一定的限制了,比如軍隊的預算問題,基本上全都交給了尚書省來審核,朱敬倫不加干涉也不給政府施壓。

下放權力之前,朱敬倫處理了最後幾件重要的事情。

首先就是軍隊的事務,軍權是不敢交給別人的,這是關乎到這個國家基石的問題,不由得朱敬倫採取保守的態度。

讓政府對軍隊有一定的制約,是目前能做到的極限,至於讓軍隊聽命於政府的問題,目前並不在計劃表上。

大明的軍隊客觀來說已經很強了,但跟最先進的西方軍隊相比,還有很大的差距,或許打一下二等的義大利等國軍隊沒問題,但是跟英法等最強大的軍隊抗衡,還有差距,差不是差在士兵的技術問題上,訓練這種東西大明軍隊已經完全引入了西式方法,差距主要是軍隊的管理和軍官的素質。

大明軍隊引入了參謀制度,引入了獨立的後勤、財務制度,但軍官素質達不到要求,管理依然比較混亂,大明軍隊還遠遠稱不上是一架戰爭機器,充其量也就比清軍強大一些,跟英法相比還有差距,更不用說跟精密的普魯士軍隊相比了。

軍官素質又差在兩方面,第一是他們科學管理的基礎太差,讓一個個過去連數學都沒接觸過的軍官,直接轉換成基於數字的精確管理上,實在是不現實的事情;第二則是他們自身的思想問題,儘管通過學習西方,大明軍隊的戰鬥力提升是有目共睹的,但依然有許多軍官鄙視西方,鄙視西方,就不可能誠心誠意的吸收西方在十九世紀爆發的現代知識,遲早還是要落後的。

朱敬倫覺得,他之前能在國內做的已經做的足夠好了,他建立了軍校,讓大多數中高級軍官都進軍校學習過,但是學習的效果他無法保證,軍校無法影響的正是他們的思想,另外軍校中主要的教官,也只是瑞典等歐洲二流軍事國家的軍官,水平也有限。

所以北亰之戰過後,朱敬倫就開始選派軍事留學人員,他沒有精挑細選,而是直接一刀切,凡事年齡在三十歲一下的軍官,全部派去西方,派到各個國家去,經過外交溝通,英國和瑞典、丹麥和德國一些邦國,都很願意接受中國軍官到他們的軍校學習。

之所以讓幾乎一個斷層的年輕軍官都去,是因為鄙視洋人的思想是普遍存在的,不是個別人的行為,因此乾脆將學習能力強的年輕人都派去。讓他們切身的看到歐洲在這個時代的先進性,看到歐洲軍隊在這個時代展現出的碾壓其他地區的戰鬥力,用事實來打擊他們的盲目自信。

朱敬倫不希望國人面對西方的時候的盲目自卑,他也不想看到自己手下的官員那種盲目的自信,不管是自卑還是自信,只要是盲目的,就是不客觀的,他追求客觀,實事求是。

在這種一刀切的政策下,不但大量的中低級軍官不得不去西方,連一些高級軍官,比如文鳶這種統領級別的軍官,都得去西方走一遭,不得不說大明軍隊實在是一隻年輕的可怕的軍隊。好處則是,這次選派,幾乎包含了各個級別,一旦他們回國後,會帶來一股從上到下的新氣象。

軍事問題之外,還有一樁法律問題,拖延日久的對侯進和張千山的審判工作。

這倆人身上的罪名是謀反,即便是這樣的重罪,目前依然要走法律程序,由廣州最高法官親自審理,同時允許他們僱傭律師辯護。

張千山事情做的穩妥,始終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他有謀反的意圖,無論是他說的話,還是做的事情,都無法證明他當時確實謀反了,說話方面,他自始至終對所有人都說,是為了保證朱家江山,他進兵廣州是因為保住朱敬倫兒子的繼承權,擔心有逆臣謀反。

唯一的破綻是張柔沒給他寫那封信,也就是說張柔並沒有懷孕,而張千山假託女兒寫信告訴他自己懷孕的事情。可是在審理過程中,張柔出面作證說,她確實寫信了,張柔表示她當時大夫診斷自己懷孕了,所以寫了這封信,結果發現是誤診。

顯然張柔做了假證詞,這不是朱敬倫讓她這麼做的,朱敬倫恨不能讓張千山這個攪屎棍子伏法,但張柔是張千山的女兒,在最關鍵的時候,她選擇了救自己的父親,朱敬倫又能說什麼呢,這是人性,他甚至都無法以此苛責張柔。

張千山因為朱敬倫的妃子張柔的證詞被無罪釋放。

侯進的審判就更麻煩了,侯進是軍方元老,還是朱敬倫的兄弟,這是外界公認的。

朱敬倫也從沒想過要殺侯進,殺了這個人影響太大,儘管這個人沒什麼本事,但是他身居高位,最關鍵的是他的身份很特殊,他是朱敬倫起家時候就跟著朱敬倫的,在朱敬倫起家之前還跟朱敬倫一起打過仗,是別人眼中朱敬倫的生死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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