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節 登基(1/2)
1866年1月3o日,春寒料峭。
但大明的臣子們卻極為亢奮,一點都沒有感受到北亰冬天的寒冷,他們終於盼到了這一天。
取得了對滿清輝煌的勝利後,誰還會擔心大明的國運問題,在沒有後顧之憂後,官員們表現出了歇斯底里的忠心,他們是忠臣嗎?
很難說。
所以當跟清廷和洋人的談判完成之後,早就按捺不住的大臣們再次勸進朱敬倫登基,這一次,朱敬倫沒有拒絕,而且選擇就近在北亰登基。
在歡慶聲中,一大批穿著古裝的樂人演奏者嚴肅的古樂,廣東可沒人懂這些,這些人是專門從山東孔府請來的,他們演奏的是雅樂,這種大型樂曲在中國大地上大範圍的失傳,只有在孔府和日本王室還保留著比較正宗的演奏班子,至於民間,早就將大型古曲拆分成一段一段,就是所謂的曲牌,什麼如夢令、臨江仙之類的,由文人填詞演唱,完全戲劇化了。
在古樸莊嚴的雅樂聲中,朱敬倫走上了天壇,沒錯這就是北亰的天壇,朱敬倫有意要在這裡登基,為此不惜將半數大明的大臣用船拉到了北亰來。
他不是有意羞辱滿清,他們早就沒什麼榮譽可言了,他想到了普魯士在法爾賽宮誕生的故事,覺得很有意思而已。
龍元喜聲嘶力竭的高喊著,天帝享祭。
朱敬倫身穿天子大裘,內著袞服,頭戴前後垂有十二旒的冕,腰間插大圭,手持鎮圭,面向西方立於圜丘東南側。這時鼓樂齊鳴,他手牽著獻給天帝的犧牲,一頭牛,他要殺牛。
朱敬倫真沒想到祭天是這麼血腥的事情,竟然要他殺牛,大臣建議是殺羊,那樣安全,但龍元喜說越大越好,最好是牛,牛羊對朱敬倫來說無所謂,別說殺牛了,直接活活掐死,都不在話下。
所以牛就牛吧,一頭無辜的耕牛被朱敬倫捅了一刀之後,頑強的生命讓它不斷的掙扎,鮮血淋漓。
朱敬倫直接按住扭頭一擰,將它的腦袋擰斷,嚇到了旁邊很多人,這時候有人才想起,朱敬倫可是一個開國皇帝,可是跟洋人玩命過的,赫德是朱敬倫悍勇的最佳見證,他又感覺到腿有些疼了。
死牛之後跟一大堆玉璧、玉圭、繒帛等祭品被放在柴垛上,龍元喜讓朱敬倫點燃柴火,煙火高高地升騰起來,他說這樣能讓天帝嗅到氣味。
好多寶貝就這樣浪費了。
朱敬倫暗中嘆息,看了一眼天空,真的有天帝嗎?
忙碌了一整天后,大家最期待的時刻到來了,那就是大封功臣的時刻。
封功臣的時刻,再放到滿清的皇宮中就不合適了,所以朱敬倫所幸就在天壇上封賞。
厚賞,莫過於軍功,這是傳統,但可惜這種傳統在文人的壓制下早就名存實亡,即便是貴族在文人眼中,也比不過一個寒門出身的新科進士。
文鳶取得了第一功,對此外界物議很大,都認為文鳶縱容士兵劫掠,然後強女干宮女,他不配享有這個功勞,但朱敬倫說北亰城的大門是文鳶打開的,功莫大焉。
攻占一國的都,這種功勞很大,拿破崙賞賜了帶兵攻打北京的將軍一個八里橋伯爵,朱敬倫賞給文鳶一個廣渠門伯爵,因為他第一個打開的城門,就是廣渠門,當年袁崇煥在這裡多次抵擋了八旗的衝鋒。
黑狗以統領五坑軍和新安第二軍,以及老資歷的關係,同樣得到了伯爵的封賞。
他的封號是漳州伯,主要表彰的是他在閩南擊敗左宗棠的功績。
其餘軍級長官各有爵位,有功的大都是子爵,連大洪軍的鄭金都得到了一個信宜子爵的頭銜,表彰他在信宜投誠。
衝鋒陷陣的將領有獎,為了提升參謀的地位,朱敬倫給參謀部總參謀謝琦也封了一個爵位,同樣是子爵,肇慶子,表彰他在肇慶一戰中的指揮功勞。
非軍功不得爵,從秦朝之後基本上就是慣例,明代得到爵位的大文人王陽明,靠的也不是從政的功勞,而是鎮壓寧王反叛的軍功。
但文人們有他們期待的地方,那就是封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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