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節 幫辦團練(2/2)
張千山笑道:「你知道最後怎麼了嗎?」
朱敬倫曳。
張千山道:「這也是奇了。那收本官前的提督家的老管家,竟然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城裡的陰溝呢,所以扳天公還是地道的。」
朱敬倫笑了兩聲,總算是知道這個張千山手裡有那麼強的兵馬,四百個生死兄弟在手,不至於只做區區一個擒,感情這是不太會做官啊。此時竟然就開始威脅起朱敬倫來了,要是他這次還不能升官,怕是天公也會讓朱敬倫躺在陰溝里了。
朱敬倫只笑了笑,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張勇那個老傢伙進來了,在張千山耳邊耳語幾句。
張千山一愣:「女兒家家的,不好好待在閨房,要見什麼客?」
但不知怎麼想的,張千山看向朱敬倫說:
「朱先生也不是外人,見見也是無妨的。」
張勇馬上就出去了,不等張勇再進來,一個女孩兒自己就跑了進來,就站在門口,看著朱敬倫,似乎想說什麼,臉都憋紅了,沒說出來,嗤嗤一笑,回頭跑了。
莫名其妙。
這女孩兒自然是張家大秀,算是對朱敬倫有救命之恩,當然這個救命之恩僅限於把他帶進張家沒有拋棄在外面,真正的自救還是朱敬倫身體裡的機械體,可外人不知道啊,因此張柔就是朱敬倫的救命恩人無疑。
只是這清代的女孩兒,朱敬倫還是真的摸不透,上次這個女孩也是突然跑進來,好像想跟朱敬倫說話,但最後臉憋得通紅,在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跑了,這次沒有吐唾沫,卻嗤嗤一笑,傻不拉唧的。
張千山也莫名其妙的呵呵笑了起來。
向朱敬倫敬酒賠罪:「挾頑劣,自幼疏於管教,失禮之處先生勿怪。」
朱敬倫道:「豈敢豈敢。」
女孩的心思難猜。
朱敬倫哪裡知道,張柔本來是想跟他道歉的。
上次張柔本打算罵朱敬倫一頓,因為他當時以為朱敬倫是投靠了洋人的漢奸,當時沒有罵出來,可是她心裡恨了,後來當得知朱敬倫不是漢奸,而是一個冒死潛伏的死間的時候,她竟沒來由有些後悔,覺得自己委屈了朱敬倫,所以就想道歉。
可是上次沒能罵出來,這次又沒有道歉出來,讓她十分的不高興,覺得自己很沒用。
回了閨房就開始生悶氣。
孟子說,「入則無法家拂士,出則無敵國外患者,國恆亡」,這是一個奇怪的道理,沒有內憂外患本應是好事,卻可能亡國,但孟子這句話還真挺對。生於憂患而死於安樂,兩千多年前的中國是這樣,兩千年後還是這樣。
原因說起來丟臉,一切都源於中國人熱衷於內鬥的性子,至於原因是什麼不用深究,這確實是一個現象。
只不過在有外患的時候,中國人有時候反而會在外部壓力面前團結一致,例子太多了,不用多舉,國共那種生死仇敵都能合作,就很說明問題了。丟人的是,一旦這種外患解除,內鬥立馬又會重新開始。
廣州這兩天就極好的詮釋了這個情況,當大家都想攻打廣州城的時候,反而能有限度的合作,洋人投降了,馬上就開始各種內鬥,華庭傑和李福泰都惹上了麻煩,他們倆人因為接收銀庫的事情,現在讓布政使和按察使兩個閒散大員揪住不放。
柏貴跟黃宗漢的權廉爭更加的激烈,柏貴求見黃宗漢,想給一些人請功,這其中就包括朱敬倫,對於柏貴要辟朱敬倫幫辦團練一事,黃宗漢嚴詞拒絕,而且態度強硬,表示廣州的鄉勇已經夠多了,根本就沒有糧餉養活。
皇帝想要限制鄉勇這倒不是假的,當然糧餉只是一個藉口,真正的原因是皇帝不放心這些鄉勇→史上,後來的北京條約簽訂後,廣州鄉勇就裁撤了一半,儘管三大鄉紳等人並不樂意裁撤手中的兵力,但是還是無奈將其裁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