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天都傳訊(2/2)
血界尊主聞言,陰笑道:「重傷?這可是個難得的機會。你馬上派手下將魔童瑤光引向魔幻尊主,同時把他重傷的消息通知正道聯盟與除魔聯盟,看他們會不會採取什麼措施。另外,想辦法找到魔幻界的兩位魔神,將他們引向正道聯盟,希望這一次能消滅他們。」那高手應了一聲,隨即離去。
黑煞虎王看著那遠出的身影,疑惑的問道:「為什麼你不親自出馬,要借刀殺人呢?這辦法雖然聽起來很不錯,但不一定就能成功,此事你應該清楚啊。」
血界尊主淡淡的道:「這一點我自然明白,但其中的一些厲害關係你卻並不知道。當初進入人間之時,我們魔域四界便有約定,彼此先拋卻恩怨一致對外。今天我若現身消滅了他,到時候讓魔天尊主與黑暗尊主知道,他們勢必不會罷休,如此我將陷入困境。
黑煞虎王恍然道:「原來如此,怪不得一直沒有聽說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麼衝突。對了,我一直有一事不解,既然四界中魔天界實力最強,為什麼在人間除了魔天尊主外,沒有見到一個魔天界的高手呢?魔天尊主若無心爭霸人間,他入人間又是為何呢?」
血界尊主沉默了良久,有些遲疑的道:「他做事一向令人費解,整個魔域之中除了魔幻尊主能看出幾分外,我們都搞不清楚他究竟在想些什麼。他與我們的身份來歷不同,你或許想不到,他其實就是來自人間。據說當年他是天下有名的傑出奇才,可後來為什麼成為了魔域魔天界的魔尊,這一點一直就是個秘密,很少有人了解。」
驚呼一聲,黑煞虎王詫異的道:「你說他來自人間,這怎麼可能?」血界尊主不以為然的道:「這有什麼值得驚奇的。魔域之內的高手有大半都出自人間,有的是被逼無奈,有的是一心成魔。只是四界尊主中,魔天尊主是唯一來自人間之人罷了。對了,你剛才提到妖皇裂天,這好像是千多年前的事情了,他不是被封印了嗎,現在怎麼樣了?」
黑煞虎王搖頭道:「具體情況我不太清楚,我知道一千二百年前,他是妖域之王,我們都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助手,與他一起征戰天下,嘯傲九州,號稱世間無敵。當時的他風光無限,宛如天地至尊,大有一統七界之勢。可就在那時,他愛上了一個女人,為此而陷入了絕境,被正邪高手聯手重創,並以佛、魔、鬼、道四宗法訣將他封印,從此生機滅絕輝煌遠去。關於他的後事,全是水麒麟處理,我們只知道他一直被封印住,其他事情都不清楚。」
血界尊主疑惑的道:「如此說來,你也不明白當年發生了些什麼事情。就我所知,那時候我初掌血界,根本無心過問人間恩怨,關於聯手之事,那是魔天界上一代尊主所為,除了魔天尊主知道當年的事情外,我們都不清楚。唯一知道的就是一件事情,上一代的魔尊回到魔域後,不到三個月便突然暴斃,這事一直就是魔域的不傳之秘。現在想來,多半與那妖皇裂天有關係。」
黑煞虎王應道:「或許吧。不過這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提它也沒有什麼意義。我心中一直想的便是,有朝一日能得到那烈日龍槍,我就可以統御百獸妖域,到時候要奪天下那便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血界尊主鼓勵的笑道:「慢慢來,還有機會。既然借道九幽行不通,我們另想辦法就是。好了,今天談得差不多了,我們也該去辦點事了,走吧。」話落光華一閃,兩人便消失了蹤影。
一處茂密的樹林裡,兩道身影穿梭移動,正朝著山頂而去。天空烈日當頭,明媚的陽光透過枝葉,如萬千星光撒落一地,使得陰暗的樹林平添了幾分亮麗。來到半山腰,這兩條快速移動的身影突然停下,目光注視著山頂。烈日下,只見二人一男一女,竟是那日在洛陽城外遇上天殘老祖的屠天與殷紅袖兩人。
此時殷紅袖指著山頂的一塊巨石道:「從這裡看去,那上面似乎有一道身影。只是此人是不是我們要找之人,還不敢肯定。」屠天凝望了片刻,沉聲道:「是與不是上去一看便知。只是如果真是我們要找之人,就這樣貿然上去,恐怕我們都難以活著離去。」
殷紅袖點頭道:「這個我知道,我也知道你接下來想說什麼,但我不會同意。不管生死我們都要一起,你不能將我拋下。」屠天看了她一眼,搖頭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們得事先想好退路,一旦真是天絕邪神朱喜,到時候我們要如何才能不與他發生衝突,讓他前往找尋天殘老祖。」
殷紅袖聞言笑道:「只要你不拋下我,想辦法包在我身上。以我們目前的情況貿然上去,那朱喜定不會忘記那日的事情,其結果多半是凶多吉少。唯一的方法就是,找出一個能吸引他注意力的東西,讓他被我們牽著走,這樣才能化險為夷。」
屠天擔憂的道:「你的想法是不錯,但我們有什麼事情能吸引他的注意力呢?以他目前的修為,還有什麼能勾起他的興趣?」殷紅袖沉思了一會,眼神閃爍的道:「目前我們唯有睹一睹運氣,看我們自己的命運。既然天殘老祖要找那刻有『天威可鑑』的令牌,我們不妨將計就計,告訴天絕邪神說,要得到那東西就要取到他手中的天邪刃,讓他明白天殘老祖欲對付他,同時他也是唯一有希望得到那令牌之人。如此一來,他說不過去定會主動找上天殘老祖,追問那件事情。」
屠天遲疑的道:「這辦法聽起來可行,但具體有沒有效果,那可說不定。我不希望你為此而冒險,還是多想會,我先偷偷去探聽一下動靜,很快就回來。」一把抓住他的手,殷紅袖氣道:「又想甩開我一個人去冒險是不是,我可沒有你想的那麼笨,連這都看不出來。」
屠天臉色一變,有些尷尬的道:「你想到哪去了,我哪有那個意思。」「既然沒有,那麼我們就一起去,走吧。」說完不待他回答,殷紅袖拉著他便飛身而上,朝著山頂而去。嘆息的看著她,屠天低聲道:「我天性冷漠不善多言,你跟著我又是何苦呢?」
殷紅袖哼道:「我願意,怎麼樣?我就是喜歡你這冷漠的樣子,你越是不理我,越是想甩掉我,我越是跟緊你。我告訴你,這輩子我跟定你了,除非我死,不然你休想趕走我。」屠天冷漠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感動,右手微微顫抖的撫摸著她的臉霞,輕聲道:「我是怕你跟我吃苦,我一個人過慣了,不懂得如何對待別人,怕冷落了你。」
殷紅袖聞言笑道:「傻瓜,就因為這,你就一直疏遠我?好了,快到了,記得我們的計劃,生死在此一舉。」片刻之後,兩人出現在山頂。眼前,一方巨石之上,天絕邪神朱喜盤腿而坐,頭頂天邪刃閃爍著邪魅的光芒,正自動旋轉,發出一道光罩保護著朱喜的身體。
看著這一幕,屠天與殷紅袖對視了一眼,彼此眼神交流,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音。靜靜的站在一旁,二人表情平淡,並沒有趁機偷襲。大約一炷香時候後,調息中的天絕邪神醒來,一見二人在旁臉色一變,隨即笑道:「可惜啊,剛才那麼好的機會你們都放棄了,現在就沒有那種運氣了。」
看著朱喜起身,殷紅袖平靜的道:「我們來此並非找你算什麼帳的,畢竟我們都有自知之名,論修為遠非你之敵。今天來這裡,說句實話,我們是想借你天邪刃一用,當然這要求可能過分了一些,但我們也沒有辦法,不然也不會冒著危險趕來這裡找你。」
天絕邪神朱喜一愣,打量了兩人好一會後,陰森道:「看在你們剛才不曾出手的份上,我就聽聽你們的苦衷,希望能夠有說服力,不然今天你二人想離開這裡,除非變鬼。」屠天臉色一怒,就欲上前反駁,卻被殷紅袖強行拉回。
挺身攔在屠天身前,殷紅袖低聲道:「不要衝動,他的實力當日我們就見識過了,能硬拼早就拼了,何須如此低聲下氣。」抬頭,殷紅袖對朱喜道:「事情的經過我們也不想瞞你,畢竟有些事情沒有必要。我們此來,是受了天殘老祖之命,他要我們想法得到你手中的天邪刃,至於要來何用,這一點我們不便道出,不然到時候老祖知道了,我們就慘了。」
朱喜眼神一變,有些驚訝的道:「天殘老祖?這不是傳說中天殘宗的老怪物嗎,他什麼時候出現人間了?」殷紅袖苦笑道:「就是那天殘宗的老不死,我們也是運氣不好,在洛陽城外被他發現,不然豈會四處找你。」
朱喜沉默了片刻,質問道:「他要天邪刃究竟為何,快快道來,不然休怪我手下無情。」殷紅袖搖頭道:「這個不能告訴你,老祖的手段奇絕天下,我們可不想嘗試。」怒哼一聲,朱喜道:「你不說就嘗試一下我邪神的手段好了。」天邪刃一揮,強勁的魔音突然而至,配合那可怕的天絕斬法,使得山頂四周碎石橫飛,草木凋零。
閃身避開這一擊,屠天怒喝道:「與他拼了,反正都是一死,有什麼好怕的。」殷紅袖攔著他,大聲道:「不要衝動,所謂早死不如晚死,說不定我們還有活命的機會。」朱喜聞言怒容一收,邪笑道:「這話不錯,多活幾天算幾天,我看你們還是把知道的說出來,到時候我或許會饒你們一命。」
屠天哼道:「不要信他的話,邪神之言豈能當真。」朱喜哼道:「住嘴,我既然開口,自然言而有信。你們只要說出苦衷,今天我就放你們一馬,即使有恩怨也待下次遇上再說。」屠天不信的哼了幾聲,把頭偏至一旁,殷紅袖則小聲的勸道:「算了,反正拼又拼不過他,我們就信他一次,大不了也是一死,有什麼關係。」
屠天聞言轉過身去,似乎有些不悅,而殷紅袖則苦笑一聲,隨即對朱喜道:「希望你信守承諾,不負邪神之名。這一次來,就我們從天殘老祖口中所知,他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要得到天邪刃,其目的是為了得到另一樣東西。當日在洛陽城外,他無意中提到了一樣令牌,說上面刻著『天威可鑑』四個字體,那是世間一樣極為罕見之物,非要有天邪刃方可取出。至於那東西在何處,他自然不肯告訴我們,他只說讓我們找到天邪刃就饒我們一命,不然——」
見她停下,朱喜眼中閃過一絲奇光,瞭然的道:「不用說了,你的意思我已經明白。現在那天殘老祖何處,我親自去會一會他。」殷紅袖神色一愣,隨即搖頭道:「這個不清楚,他歷來行蹤詭秘,一向只有他找人沒有人找他的,所以這問題我無法回答你。」
朱喜臉色一冷,問道:「那他有沒有說過,你們得到天邪刃後,怎麼找他呢?」殷紅袖搖頭道:「他只說他自會找我們,沒有約定具體的地點。你如果想找他的話,不妨將天邪刃借給我們,自己偷偷跟在後面,那樣就能找到他了。如此我們既可以交差,你也可以見到他,這不是兩全其美嗎?」
天絕邪神朱喜哼道:「你想得倒是不錯,可惜我還不笨。現在我決定了,以後這幾天就跟著你們,一直見到天殘老祖為止。路上你們只要不耍花樣,我可以不過問,但要是敢圖謀於我,到時候就不要怪我手下無情。走吧,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了。」說完飛身半空,等待著二人同行。殷紅袖聽完欲言又止,最終遲疑了片刻,才拉著屠天隨那朱喜離去。
路上,朱喜在前二人在後,朝著洛陽方向飛去。見朱喜神情自負,殷紅袖傳音對屠天道:「剛才表現很好,接下來我們便一步一步的進行。記得在事成之前不能露出絲毫馬腳,不然前功盡棄不說,我們還會陷入絕境。」屠天聞言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兩人便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