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怯怯的聲音細小地近若蚊蠅。
在廣漠的山腳下不值一提。
這裡歌樂頌詩的人太多,其聲如洪鐘般響徹天地,大抵是希冀此能被崇修仙人聽到。
可卻沒人敢做歌樂外的事。
崇修仙人是至人,神人,聖人。他心中有大關懷,但這不意味著世人能因他心胸寬廣而生出事來故意惹他,需知天人也有惱怒的一面,雖極隱晦,卻是存在的,這為仙人增加了凡間之氣,使仙人與他們這些普通修士更貼近,也更知自己的言
歌頌禮樂,是天下幸事。
非議仙人,則是大奸大惡大不敬之惡事。
是以當爹的要告誡自家兒子不能說話,問跪在此的緣由簡直像是在責問崇修仙人為何不顧世人而離去。
而仙人本也是隨性而來,隨性而去的,他樂於逍遙就可去逍遙,區區六百年一次的會怎能留得住他。
會上惹了仙人不高興導致仙人離去,難不成還要怪仙人?
世間沒有這樣的道理。
在場修士都跪著,與會的掌門也跪倒了一片,他們實在是怕,畢竟崇修仙人是在與他們交談後才離去的,如仙人不回來,他們沒法向世人交代。
「嗚嗚」的哭聲間接傳來,歌樂聲與哭聲響成一片。
來此的人有太多目的了,真心求道的並不多,急於見崇修仙人的倒很多。
這些情緒反應在晉地,晉地的修士卻未出現,於是人心更慌。
直到第二日傍晚,一襲青衣出現。
陸地上明明是無水的,那人卻在舟上,任清風吹拂,遺世獨立,靈氣化作繁星在他周身輕嗅著,將舟身一同點亮。初見時,他隔人群極遠,再見時,他卻已在眼前。
「皆起來,跪著是無法說事的。」他清越的嗓音澆化了在場的煩躁。
眾人在那一刻靜了,都不敢說話,唯恐驚醒,發現諸般皆為幻境。
「爾等於昨日傍晚等到今日,可有何感悟,是否反省己心,實現自我之頓悟。」崇修仙人說著話,他問出問題來,卻並不是讓眾人去回答的,而是接著往下說道:「只一日,雖少卻仍可算橫跡無邊,吾往年常問,爾等來作何,皆答曰聽吾講道,可講道又是為了何?為了心性之開擴,為了觸及道之邊,享受那一剎那的頓悟?皆不是,只是為提升修為,增強法力或活得更久,真心為修道本身的太少。」
他頓了下,望著遠處的不周山脈,「人誰無欲?法之欲?活之欲?還是道之欲,吾求道可算是對道有欲,吾從不輕視這一點。爾等卻輕視自己對他物的欲望,欲望的確不可太重,但欲不重的前提是認知自己有欲,在場諸人皆有欲而不願承認,言說自己做的足夠好,言說自己心誠,虛偽的心誠是騙人騙己的。」
「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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