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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
崇修仙人不看跪著的人,「吾有欲,所以不及天,卻仍自知有欲。爾等不如吾,離天更是遠,卻說無欲,無欲不是這個樣子的。」他終於低頭看向那些人,「但天存善,永遠善待改過的人,如懂了我的話,便接著上山,延續先前的事吧。」
話講完,他從舟上下來,走到了山腳,一步步,狀似緩慢卻實為輕穩的消失了。
跪著的人抬頭,許多都發出了痛哭聲,只是大多臉上洋溢著迷茫的光。
迷茫不是真迷茫,只是懂了些事。
崇修仙人任他們想事,是將事與昨日會上那不許生男女之欲掛鉤,還是與他們生口舌爭辯之欲掛鉤,皆與他無關,他只是讓他們想,儘可能地想。
「你往常便這般騙他們?你走明明是想去做其他事,不是為了給這些人時間讓他們在痛苦中認知自己。」殷烈的聲音傳來,他承認晉仇方才說的話有用,但再有用理由也是假的。
「密,若無言。」崇修仙人看他兒子一眼,轉身往山頂走去。
此時的天已完全黑了,聚集在他身上的那些靈氣跳動著,星星點點,不肯離去。
他今日這些話卻是才想出來的,無緣無故離開對他的名聲極不好,雖然嘴上都說他是仙人,哪怕他做出什麼都會原諒他,實際仙人也是要看重人心的,人心如此次覺得他有些錯,下次再覺得他有些錯,他便是罪人而不是仙人了。
殷王以暴力鎮壓世人,他以禮樂教化世人,只是他偶爾會羨慕殷王,做聖人本就是累的。
六千年的聖人做下來,他已感到疲倦。
身上那些靈氣仿佛感到他不開心了,便離他更近些。
這些靈氣與他有緣,此處原叫聽松堂,雖叫堂,卻是山名。山中有上萬洞窟,將靈氣封住,而留人在洞中修行,便於增長修為。只是一遇狂風天,山中所種之松便會發出巨大聲響,松一響,便是警告世人風雨襲來,靈氣將短暫地從禁錮中解脫,攻擊那些禁錮了它們還不顧松之警告而硬要修行的。
他以前被人下藥,於松響時留在洞中,遭其折磨過,還不止一次。
如此,雖少一修仙妙處,卻使靈氣恢復了自由身,靈氣本身是無過的,關它們的人才有錯,誰都知曉這道理。
對於靈氣來說,關了它們的是仇人,放了它們的卻是恩人。
其實是殷王的功,但殷王不來晉地,這些靈氣也見不到他。
便只能感謝自己。
半夜醜事三刻,各地掌門終於都爬了上來,中也不乏本就未下山的,聚在一起,便又接著講先前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