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序章(2/2)
……當然,只要是知道少年的真面目的聖職者,不管是誰都應該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他提問的對象,是誕生於江戶時代最接近聖人的奇蹟般存在的少年。即使外表只是一個不足二十歲的少年,以相應的禮節和態度跟他說話也可說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大聖杯已經被奪走了,不管怎麼說,要赤手空拳地奪回來也是不可能的吧。」
少年一邊注視著已經變得空空如也的洞窟一邊沉聲說道。儘管大聖杯被奪走,Master也早已死亡——少年卻依然沒有消滅。他和愛因茲貝倫的因果線已經被切斷,但少年沒有表現出絲毫的危機感。
如今,少年的肉體已經變為確實的存在紮根於大地之上。觸碰到大聖杯的他,已經在某種程度上實現了「重獲肉身」。從這個意義上說,即使認為第三次聖杯戰爭以他的勝利告終也不為過。
「既然Master已經死亡,現在的我就只擁有相當於極普通的人類的力量。所以,對聖杯的追蹤也只有放棄了。」
「噢……那麼,既然如此——」
「璃正大人,你之前跟我說,你曾經為了通過苦行達到大徹大悟的境界而旅行。那麼,我也去旅行看看好了。」
「那樣也很好。儘管微不足道,我也會略盡綿力提供協助的。」
要旅行就必須做好一些準備。比如說身份,還有資金。言峰璃正並沒有任何吝嗇錢財的想法。況且如果這樣做能使得將自己的一生奉獻給神——最終卻迎來悲劇結局的天草四郎時貞得到什麼新的收穫,他甚至非常樂意把自己的一切都捨棄掉。
改變了名字,獲得了身份。成為了璃正的養子的他,正如他所宣言的那樣開始在世界各地旅行。但是,只有一件事他並沒有告訴自己的養父。
——天草四郎,並不是就此放棄了聖杯。
非但如此,他甚至懷著奉獻出自己幸運獲得的這個第二次人生的覺悟——決心要挑戰下一場聖杯戰爭。
在沐浴到大聖杯的光芒之時,天草四郎就產生了確信。只要擁有這些力量,只要得到那個奇蹟,就一定能讓萬民獲得幸福。
……那個大聖杯的力量確實非同小可。現在既然被奪走的話,就一定會有人在別處將其啟動。時間恐怕是在魔力再次積聚的六十年後——
他藉助養父的人脈關係加入了第八秘跡會,然後就這樣靜靜地等待「那個時刻」的來臨。就好像在黑暗中匍匐著身體等待獵物的猛獸,或者張開大網等待食物上鉤的蜘蛛一樣。
無論是什麼樣的聖杯戰爭,都存在著某個理應通過的點。那就是聖堂教會,還有以聖遺物回收和探索為目的的第八秘跡會。既然是圍繞聖杯展開的爭鬥,聖堂教會插手其中自然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即使對魔術師方面來說,公開透明也總比遮遮掩掩更有利於行動。
隨著有關第三次聖杯戰爭的情報的擴散,現在世界各地都開始出現亞種聖杯戰爭,第八秘跡會也不斷接收到有關「聖杯」的傳聞。
但是,那些東西幾乎全都是冒牌貨。雖然「冬木」的聖杯戰爭中的大聖杯嚴格來說也並非真品,但對於天草四郎來說,他所尋求的就僅僅是把自己召喚來現世的那個大聖杯而已。
所以,他一直在等待。
——六十年,他都一直在堅持。通過跟大聖杯連接重獲肉身的天草四郎,依靠自身所持寶具的力量防止衰老,作為一個奇蹟一直持續至今。
然後,各種各樣的事情都如過眼雲煙一般匆匆飄過。養父去世了,義弟也像養父和自己那樣為了探尋什麼東西而踏上了旅途。
思考的時間幾乎可以說是無限的。所以他構思出了各種各樣的策略。要如何把Master們掌握在手中,為了強奪大聖杯所必需的Servant是誰,在哪裡戰鬥,要怎樣把大聖杯
拿到手,要如何持續性地實現自己的願望。
他所祈願的是萬人的幸福,萬人的善性,以及對此世全部之惡的剿滅。要達到這個目的究竟必須闖過多少重的障礙呢?常人一般都會選擇放棄,即使是天才也會為之崩潰。
但是,身為奇蹟之子的天草四郎並沒有氣餒,也不可能會氣餒。在他的身後還有著三萬七千人的遺憾。這顆鋼鐵之心是決不會被任何東西動搖的。
於是,他渴望已久的戰鬥終於到來了。七騎對七騎,由冬木大聖杯而展開的聖杯大戰。規模和系統上的差異都只是微不足道的東西。畢竟Shirou Kotomine已經為此生存了六十年,早就對各種各樣的可能性進行了詳盡無比的考慮——
因此,天草四郎在這次聖杯大戰中的真正Ruler——貞德•達爾克面前露出了無畏的笑容。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戰爭。並不是為了魔術師的宿願和魔術協會的名譽這種一錢不值的東西進行的戰鬥,而是一場將左右人類未來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