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邪龍與聖女 序章(2/2)
他們當然是不會提供協助的。因為他們已經在過於漫長的時光里持續走著孤獨的旅途。
如果想要實現第三魔法,就不應該選擇成為魔術師。
奇蹟就近在眼前。
存在著能最大限度地挽救橫亘於人世間的悲哀的可能性。
那是通往總有一天要到達的目的地的捷徑。
很想拯救他們。
無論是善還是惡,無論是值得愛憐的人還是應該憎恨的人,想拯救所有的一切。
所以自己要愛憐原本應該憎恨的人,向殺死自己所愛之人的他們注入深深的愛情。
為此就必須扭曲自己的心。以鐵錘擊打自己火熱的心,強行將扭曲的心恢復成原狀。自我改造——為了忘記憎惡,為了將憎惡轉化成善意。
的確,我是聖人。
但是一旦放鬆警惕——我就會產生想立刻刎頸而死的衝動。
我是絕對不可能忘記的。本來光是抑制著這股憎恨已經很困難,說要愛憐他們什麼的根本是無法辦到的事情。
明明是如此的可恨。
明明懷抱著如此強烈的殺意。
即使如此,即使如此……自己還是發了誓,要悲憐一切,慈愛一切。
所以,這是對自己本身的絕望式的背叛。
啊啊——憎惡還是沒有消失。自己作為人的部分還殘留在那裡。
但是自己還是將它拋開,將它封印,對其視而不見。如此,士郎流著血淚背叛了天草四郎時貞。
背叛了本來決不應該背叛的自己,跨越了眾多的苦難和挫折,士郎才終於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大聖杯的內側。視覺性語言中樞魔術迴路一既是齒輪,也是掌控整個系統的場所。
跟全是白茫茫一片的周圍景色不一樣,這個中樞部分儘管充滿魔力,也還是能若隱若現地看到閃閃發光的迴路。
縱橫交錯的魔力線。由愛因茲貝倫引以為豪的獨一無二的人造人所生成的大聖杯,其內側果然也非常的美麗。
恐怕要連接的應該就是這裡吧。
「以我的右臂吞噬邪惡,以我的左臂連通天界。」
天草四郎時貞所創造的眾多奇蹟,都全部集約在這兩條手臂中。在面對Servant的時候,這只不過是單純的輔助戰鬥的寶具而已。畢竟對手都是威名顯赫的英靈。
光憑奇蹟是決不可能在聖杯戰爭中存活下來的。
但是,天草四郎所創造的「奇蹟」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士郎在這六十年裡已經通過分析解明了其中的現象。這兩條手臂可以連接上任意的魔術基盤。
如果是特殊針對鍊金術的土地就通過鍊金術的方式,如果是以咒術為基礎的土地就通過咒術的方式,可以完全忽略土地自身的性質而與刻印在土地里的魔術基盤進行連接,並且發動其中的魔術。
換句話說——自己可以無意識地施展黑魔術、鍊金術、卡巴拉、降靈術、召喚術以及其他存在於世間的所有神類的魔術。
對自己的魔術迴路進行分析之後才知道,本來一旦切換開關就會成為固定臟器的迴路,卻是以秒為單位持續發生著變質,有時甚至連迴路的數量也出現增減。
原來如此,假如天草四郎時貞是一介魔術師的話——說不定會因為自己身體所編織出的魔術而在歷史上留名,又或者會作為奇妙的變神而被「保存」下來吧。
但是,士郎並不是魔術師。土郎正在為拯救世界和拯救人類而生存著。
第三次聖杯戰爭。成為自己現在立足此地的理由的「冬木」大聖杯。依據為數不多的情報進行徹底調查並看破真相……然後,才終於想到了辦法。
假如冬木的大聖杯是一個巨大的魔術迴路,那麼這對持續變質中的手臂或許就能跟冬木的大聖杯同化了。
並不是移植,而是同化。跟他人的魔術迴路互相連接起來……雖然說起來很簡單,但即使在魔術師之間那也是極難想像的困難事情。如果是肉親還有可能,要跟素不相識的他人的魔術迴路進行連接什麼的,簡直就是瘋子的所為。
然而,天草四郎時貞的魔術迴路卻是一個例外。
無論對象是何神程度的大魔術師——甚至是作為Ghost Liner的Servant,這個魔術迴路都會像自由變化的萬能鑰匙一般與之
相匹配。
已經沒有冬之聖女的意識了。
如今的她只是一個巨大的電子頭腦,負責管轄著系統而已。
同時,這裡也不會被加入其他人的意志。Servant一旦進入這裡,就會作為失去人格的純粹力量而滯留下來。
要說還有什麼微小的可能性,恐怕就是其存在本身就能讓善惡得以成立的那神英靈吧……假如世界上真的有這神存在的話。
但是天草四郎卻沒有喪失人格,安然置身於此地。
他擁有自我,而且——也有意志。他有著能決定未成形力量的方向性的堅如鋼鐵熾如烈火的意志。
——這是最後的戰鬥了。
士郎毫無意義地吐了一口氣,把雙臂伸進了大聖杯。
把成功的結果和失敗的結果都拋開一邊,只把精力集中在眼前的事象中。
好——來實現願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