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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盛初寒拆開信封,裡面只有寥寥幾個字:安好,勿念。
他將信平展在案桌上,細細端詳了一番後,又兩指捏起,放在燭台上慢慢燒掉,將早已準備好的聖旨連同玉佩一起扔到了阿木懷裡,吩咐道:「佯裝成公主府上的人,派人將東西星夜兼程送到景弘手上。」
阿木鄭重點頭,領命離去。
四周又歸於平靜,難以言喻的疲憊感席捲上來,莫名想到駱思存,盛初寒眼前一陣恍惚。
前兩日那獄卒在他面前將她和景無虞的對話原封不動地還原,明明聽得心如刀絞、幾欲崩潰,他卻還是一字不落地聽完了。
漠北美嗎?
以前他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景弘管控下的平洲地界,百姓吃得飽、穿得暖,經濟發達,民風淳樸——這自然是美的,這是每個北蠻人所夢寐以求的生存環境。
若出了平洲,再往北一些,每到冬季,遍地都是戈壁平原和終年不化的雪山,那些地方不知凍死了多少畜牧牛羊,讓多少人不得不遷居南下,為一個土壤、水源適宜的營地爭得頭破血流。
要想不爭不搶就能吃飽肚子,活得像個人,就要付出應有的代價;要保護女人和孩子,就得逼迫自己做草原上永不怕死的勇士。
他受夠了這樣的生活,所以才決定捨棄一切,來到大梁,忍辱負重。
在因駱思存而起的這場角逐里,他早已失去了公平競爭的能力。
既如此,過程如何卑鄙無恥一點也不重要,他只在乎結果。
本該屬於他的東西,他絕不會輕易讓給別人。
漠北的統治權是,駱思存,也是。
*
景無虞的會審日期很快到來,李仕錄聯同盛初寒、刑部尚書共同審理此案,但最終決策之人則是四皇子駱思棱。
乾元帝臥病在床,駱思棱代表他前來參與,但目前還沒來,想必是覺得景無虞今日無法翻身,是以不感興趣,決定晚些再來。
同時楚妍、駱思存等也作為關鍵證人一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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