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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被長鸞公主強取豪奪的人,他當晚便義憤填膺地入宮面聖了,乾元帝允他內閣之位,而他只需娶她回府,自此應是皆大歡喜。
但她現在,卻待他棄如敝屣。
「盛大人莫不是魔怔了?長鸞正同你問好呢。」
楚妍突兀響起的聲音,一瞬間拉回了盛初寒的思緒,他這才發現自己恍惚間竟連行禮都忘記了,於是將方才下意識緊握的手鬆開,面無表情地對駱思存作揖道:「參見長鸞公主。」
「盛大人不必多禮。」駱思存微微一笑,將兩人的反應看在眼裡,唇邊譏諷之意毫不掩飾,隨後目光又落在腳旁那伏趴在地上,似是昏迷不醒的宮女身上,不解道,「父皇深夜來此召見兒臣,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怎麼,」楚妍看著駱思存,哂笑道,「你自己宮裡的人都不認得嗎?」
她雖看不懂盛初寒晦暗莫名的神色是何意,卻知道駱思存的出現便代表著變數。
如今她同盛初寒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若他當真娶了無權無勢的駱思茗,後頭的路只怕會難走許多。
駱思存使了個眼神,旁邊的侍衛便上前來將地上的人翻了個面,她淡淡掃了一眼,隨即似笑非笑道:「長鸞之前還在奇怪,怎麼秋英不見人影多時,原來被貴妃娘娘帶走了呀。」
楚妍聞言,卻是冷哼一聲道:「你可知這狗奴才今晚一口咬定是你命她以你的名義,居心叵測地設計了盛大人和溧陽公主深夜密會這一出?」
她將「你的名義」這四個字咬得很重,駱思存卻故意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反倒抓住最末尾的那句驚訝道:「密會?盛大人和溧陽嗎?」
「這麼說,你並不知情?」
一直沉默的乾元帝此時開了口,他眉頭擰得很緊,「長鸞,那你今晚可曾出去過?」
「回稟父皇,兒臣一直都呆在寢宮裡,早早便睡下了。」說到這裡,駱思存撇撇嘴,反而委屈道,「更何況父皇明言罰了兒臣禁足,兒臣哪裡還敢離開半步……」
乾元帝又問:「那為何伺候你的宮女指認這一切都是你乾的?」
「兒臣也不知,」駱思存道,「先前秋英便不知去向了,兒臣念她平日無拘無束慣了,是以並未派人去尋,只道是因著今日走了這麼遠的路她先行回屋歇著去了,卻沒想到她竟……」
「無拘無束慣了?」乾元帝打斷了她的話,冷哼道,「你別告訴朕如今一個放肆的奴才你都治不了了?」
駱思存低下頭不說話,像是默認了。
乾元帝微眯起眼,神色莫測,片刻後,命人抬了水來將昏迷中的秋英直接潑醒。
秋英徐徐轉醒,在看清楚周圍的人後,濕淋淋的臉更是慘白了幾分,胸口上的痛仍是讓她有些喘不過來,但此刻她卻顧不上許多,立刻一一叩首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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