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頁(2/2)
秋英徐徐轉醒,在看清楚周圍的人後,濕淋淋的臉更是慘白了幾分,胸口上的痛仍是讓她有些喘不過來,但此刻她卻顧不上許多,立刻一一叩首跪拜。
乾元帝看著她道:「朕問你,今夜盛初寒和溧陽的事,究竟是不是長鸞命你做的?」
秋英遲疑了一下,想到雖橫豎都是死,可指認駱思存卻可以多得一線生機,遂牙齒一咬,堅定不移地答道:「是長鸞公主命奴婢做的。」
駱思存一怔,有些不可置信地呆呆問道:「秋英,本宮平日待你不薄,你可知你在說些什麼?」
「公主,奴婢知道不該將您供出來,可家中老母幼弟還等著奴婢這份月俸餬口,奴婢不怕死,可他們是無辜的,還請公主行行好,別為難奴婢了。」秋英抽抽噎噎地說完了這些話。
駱思存再次深深看了面前的人一眼,片刻後,平靜出聲:「既如此,這主僕情意也可不念了。」收回目光時,她的神色隨著這寒夜一同冷了下去,「你一口咬定是本宮指使的,可有證據?」
秋英似是早就預料到駱思存會這般問,略有些得意地說:「奴婢害怕公主犯錯才去求見貴妃娘娘,可又怕這滿心好意公主不接受,所以早在出門之前,便擅自抹了些胭脂在公主鞋底,以求事發之時得以自保。」
聞言,駱思存頗有興趣地抬起腳來觀察,發現鞋子底面果然有殷紅的痕跡。
換上宮女裝時,因她雙足偏小,不論是秋英還是拒霜的鞋由她穿起來都大了些,是以為了走路方便,她仍是穿了自己的鞋子,為了掩人耳目,還特意挑了雙最樸素的。
她能這般想,秋英自然也想到了。
駱思存重新端正站定後,不怒反笑:「可真是個機靈鬼呢。」
乾元帝手擺了擺,示意秋英繼續說。
秋英眼裡閃過一絲短暫的希望曙光,她深吸一口氣,接著道:「奴婢將自己平日裡用的胭脂抹在了公主的鞋底,輕輕走一步地面便會印上鞋底的花紋,雖說花紋顏色會慢慢變得越來越淡,但留下一段路的印記卻是足夠了。只需在出寢宮的那條路上提了燈籠照看,便可在上面找到胭脂的印記,證明公主的確隨奴婢一起出去過。」
若換做光天白日,秋英這手段是行不通的,可有這夜色遮蓋,也的確不是那般容易被人察覺。
算計主子,本是大罪。
然此情此景,除了被算計的駱思存之外,卻無一人覺得秋英此舉有不妥之處。
駱思存疏忽大意留下了十足十的把柄,盛初寒卻顯得尤為平靜,他陰沉冰冷的目光始終定在她身上,幽深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緒。
一旁的駱思茗則死死抓著衣角,緊張得額上起了一層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