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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重罰他些什麼,貶也貶了,逐也逐了,要是用上刑他是半點也受不住的,多半命就沒了。」
使臣是何等心思,一瞬間就聽出裴虞不動聲色的語調里藏著話,他是在說這人是他保下來的,既然保了就覺不會要他死,這是聖令,現在是要違抗聖旨嗎?
使臣的眼神變了一變,他是個清醒的人,這件事到底沒有說破,退了一步,最後只拱手行了一禮:「旦聽皇上聖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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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旨到了。」
李管家一聲喊,驚得屋裡的裴子西心裡一緊,現在任何一點長京來的消息對他來說都是希望。
阿虞還記著他,想跟他說什麼,想什麼時候要他回去?這些都是他日日夜夜心心念念。
急急忙忙的出去接旨,傳旨的人已經到了大廳,這次卻如上次一樣,傳來的都是突如其來的打擊。
聖旨上說他以怨報德私心不滿,不安於此,聖上明查後削去食邑三千戶,算是小小懲戒,要他以後安分,不要妄想。
這聖旨一下,現在天下人都會知道他野心未消不思感恩,以為他是忘恩負義之人。
原來裴虞已厭煩他至此,就算他到了邑安,依舊不忘打壓他心頭卑微的殘念。
是真的報復他,還是只是想不讓他再存一點奢求?
可是對於裴虞,千萬次,他也不死心,因為他們從前是那麼親密的人,他對他說過的任何一句話,都像是在剖白心意,他都記得。
他始終不願相信裴虞會變。
削了食邑就等於削了他的臉面,外頭的流言也開始傳開,裴子西變得深居簡出,後頭也再沒有誰宴邀他。
如外人所猜想,裴子西失魂落魄,又瘦了許多,李管家看在眼裡疼在心裡,端著補身體的燕窩進去勸裴子西喝些。
等裴子西喝了之後他才猶豫著說:「侯爺之前吩咐老奴差人做的金餅,已經完成了六成,但是現在還剩食邑兩千戶,這些東西又耗費金銀,也不急在這一時,不如先停一停?」
「不能停……侯府遣散些下人吧,反正我也用不了那麼多人,以後採買的時候也不要奢侈,像這樣的燕窩以後不必了。」
裴子西當然聽得出他的為難,他也知道現在侯府的處境,可是……那些金餅是以後回到長京告慰先祖要用的,他遠在邑安又無法立宗廟,日後回去了總要告知先人一聲,得事先備全。
見他如此執著,李管家深知勸也勸不動,只是心裡發悶,嘆道:「那真是委屈侯爺了。」
之後的的日子裡一切尚算平靜,裴子西很聽話幾乎不曾出門,於是什麼事情都沒有再發生過。
他又在偏遠的南方,足夠讓所有人都將他遺忘,但是又擔心裴虞真的就這樣把他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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