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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堯吼道:「你別說話了!你別說話了!」
相無征頓了頓,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像是什麼事情終於了卻一般,閉上眼睛,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范哥上前摸住脈搏:「心跳還有,千萬不要做胸口按壓,會進一步大出血的。」
我把手放在邊堯肩膀上,手心下的皮膚冰涼,身體也在不住地顫抖。這一切簡直就像他們小時候經歷過的那樣,只是這一次,角色調轉了。
經過剛才的巨浪,樓下受傷的人也不少,褚懷星幾乎是用綁架的方式抓上來一個醫生。他單肩扛著醫生的急救包,一手拽著醫生胳膊,風風火火地往前沖。那名醫生先是看見17樓頂這滿地的狼藉,以及滿平台各處東倒西歪的人,一時間甚至不知道哪個才是重傷患者。然後他瞧見我們幾個和滿身是血的相無征,頓時驚了,連忙跑過來。
我幫不上忙,圍在周圍也是搶奪氧氣,於是被推到外圍站著,月哥在這頭打衛星電話。
「他失血量太多,血容量太低,會休克的。」我聽見急救醫生說,「暫時沒有條件做自體血回輸,患者什麼血型?」
「B型,」邊堯立刻說,「我也是B型。」
「確定嗎?」醫生問。
邊堯點點頭:「確定。」
他立刻通過對講機又叫上來了兩個醫生,帶了些其他的器材。他們不敢亂動相無征,只能先用夾板固定住了他胸口,然後開始準備輸血。邊堯伸著胳膊等在旁邊,焦急萬分,就差沒主動把針頭拿過來懟在自己血管里。
經過好一番折騰,相無征總算止住了血,生命體徵也暫趨於平穩,只是神志尚不清醒。他和邊堯並排睡在兩張擔架上,中間支著輸血的架子。
急救醫生擦了擦手走過來,說:「你們急救措施做的不錯,創傷急救的前幾分鐘是很關鍵的,創傷和血胸很容易造成窒息和缺血性休克。只不過患者情況還沒有完全脫離危險,船上醫療條件有限,目前只能做到這樣,而且受傷的人太多了。」
月哥說:「沒事,救援馬上來。」
醫生對於這個「救援」如何馬上來到大洋中心持懷疑態度,但就在月哥這樣說了之後不到半小時內,數架直升飛機便帶著醫療隊列隊飛來,懸停在遊輪的上空。相無征第一批被接走,邊堯作為人型血袋也跟著被帶走了。樓下其他傷患陸陸續續被送到頂樓,急救醫生給他們分別按照受傷輕重劃分了緊急程度,並用顏色標籤分開。紅色的重傷患者隨醫療直升機離開,輕傷的人留在船上接受簡單的包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