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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玄以沉默承認。
荀或用掌心捂了一下眼睛,像是要把某種情緒壓回去,而後他繼續道:「所以獨占欲和吃醋都是幌子,你打從心底不相信我們會走到最後,才會怕我跟著別人走了。」
一生一世是虛浮矯激的號角。
「我從來沒有得到過這麼好的東西。」許久季玄才緩聲道。
荀或好像被縛手縛腳地扔進了海里,無法從這命運里掙脫出來,季玄的過往註定了他不會相信任何人,荀或覺得自己做什麼都沒有用,註定要下沉。
告白沒有用,送戒指沒有用,給他抱也沒有用。這份不信任長痛不息。
荀或站了起來,說去一下洗手間。他走過去的步伐有些輕飄,腳不著地似的,關門也幾乎沒有聲響。
季玄起先還在床邊坐著,時間向前推移了一大段後他無法再安坐,曲起指節敲了敲門,近乎是哀求地問:「小荀,你還好嗎?」
內里沒有半絲聲氣傳出,隔著一扇門兩人僵持,正當季玄抬手想要再次叩問時,門被拉開了。
哭得稀里嘩啦的。
「我想好了,」荀或仰頭盯著季玄,眼角都發紅,「不談了,我們先把這事翻篇。」
季玄不明所以。
「揭過去,不要再提,」荀或努力給他扯了個笑臉,「我明天先回中國。」
第37章 8月1日 忌懷疑
荀或來得突然,走得也很突然。季道開車去機場的途中止不住疑惑,問他怎麼走得這麼急,高爾夫還沒打呢。荀或只說是之前跟的一份病案出了點問題,急著回醫院。
機場送別時荀或很用力地抱了一下季玄,說八月再見,過閘機時一步三回頭,和季玄的目光像絲一樣織纏一起。
季道推想這兩人應該是為謹慎起見,即便心處熱戀也要岔開,呆在一處太容易讓人看出端倪。
不禁同情這見不得光的地下戀愛。
季玄的父親前後昏迷了兩個星期,在七月快結束時才醒來,半邊手腳已不利索,只能慢慢調理以期恢復部分機能,但再像以往般健全地工作是絕無可能。
一眾兒女圍在床前,季父不動聲色,左邊眼珠子轉了一圈,心想原來季玄也在,還是站在角落。
遺囑已讓律師去準備,各個爭搶床前盡孝。大哥每天都來匯報公司情況,三姐是一日三餐地問候,季道受著母親的壓力,也探望得頻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