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7 太始歷和大唐禮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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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天天過去,離大朝會也越來越近,而朝廷也果然在年底的時候接連宣布了好幾個重大決定。
先是太史局的太史令李淳風宣布,他利用全新的計算方式測定出了更準確的曆法。
確定每年的準確日期為三百六十五天和三百六十六天,每年的誤差精確到了二十分鐘以內。
這個消息放在以前必然會轟動天下,畢竟在古人的思想里曆法直接關係到國家興衰,可不能隨便動。
但朝廷這幾年的變化實在太大了,李世民連紀元方式都改了,誰還在乎曆法啊。
大家更關心的反而是這種新式計算方式準不準確,畢竟每年只誤差不到二十分鐘,實在太難辦到了。
李淳風辦事是個穩妥的人,寫了一本曆法書,詳細的介紹了他如何利用太陽測算曆法的。
當然了,他並沒有把八大行星圖公布出來,只是講解了基於這幅圖總結出來的觀測方法。
屬於授人以魚,短時間內別人也只能按照他的方法去測算曆法。
這本曆法書被呈送到李世民面前,他看過之後自然非常高興,親自取了個名字叫:太始歷。
並且宣布大朝會的時候他會把此事通報上天和宗廟,明年該用太始歷。
太史局的人無疑是最高興的,在他們這些人手上完成了曆法改制,這是一種榮耀,很大概率名垂史冊啊。
然後全體總動員為明年的曆法改製做準備。
第二件事情和最近抄的最厲害的古學派和新學派有關。
鑑於雙方一個堅持殷商禮儀,一個堅持周朝禮儀,爭吵不休致使國朝禮儀混亂,不利於國家穩定和百姓安寧。
朝廷決定,暫時推廣《大唐禮儀》,一切生活儀式標準皆按照《大唐禮儀》為標準。
等你們新學派和古學派爭出個一二三來在決定用周禮還是殷商禮儀。
表面看這是一個不偏不向的決定,然而只要不傻都知道這是在拿儒家開刀。
且不說《大唐禮儀》本身就是儒家核心代表人物孔穎達帶頭編撰的,代表的是新學派的觀點。
就說現在推行的是周禮,突然說廢掉不用了,對古學派來說就是最大的打擊。
新學派一邊偷著樂,一邊繼續拉著古學派爭論殷商禮儀和周禮誰更正確,更符合先賢的思想。
古學派則如喪考妣,知道自己不知不覺上了新學的大當,在打團的時候被人家一波把家給偷了。
哪還有心思繼續爭吵,紛紛上書請願要求恢復《儀禮》,否則必將導致天下大亂。
甚至有極端的讀書人自殺明智,李世民聽說後下令厚葬,然後繼續推行《大唐禮儀》。
古學派還是不甘心,四處奔走遊說權貴階層,希望他們一起上書恢復《儀禮》。別說,還真有不少人被說動了。
畢竟《儀禮》說白了就是士人之禮、權貴之禮,受益最大的還是他們這些權貴階層。
然而他們剛剛表露出聯合起來的跡象,朝廷就放出了風聲,第一批封賞名單已經確認,就等著大朝會宣布了。
而且第二批封賞名單已經開始擬定,這一批封賞的主要是功勳權貴。
這些所有權貴頓時就偃旗息鼓了,和封國比起來《儀禮》算個什麼玩意兒,不值一提。
《大唐儀禮》就這樣稀里糊塗的通過了。
不要覺得一本規定禮儀方面的書沒什麼用處,要知道古代律法是人治大於法治的。
律法的制定和執行也是以禮法為標準的,也就是說禮是大於法的。
在案件的審判過程中,《大唐儀禮》的法律效力是要高過大唐律的。
在這種情況下,不用幾年大家就只知道有《大唐儀禮》而不知道《儀禮》這本書。
古學派直接被廢了一半。
緊接著新學派又提出拋棄了一個論調,拋開九經重新核定儒家經典為四書五經。
也就是《大學》、《中庸》、《孟子》、《論語》和《詩》《書》《禮》《易》《春秋》。
並且這九本書的注釋全是以新學注釋版為標準。
比如《論語》的注釋版是岳山的《論語正義》,《易》的注釋版是以王績的《易經注》為標準。
《孟子》就不用提了,孟家家主孟曜就是新學核心人物之一。
還有《大學》,也是以岳山的注釋版為標準。更何況他還基於這本書寫了一片巨著《教育》,就算古學派也不敢否認這部書的優秀。
甚至有新學派的人提議把把《教育》這本書列入四書五經的行列,變成五書五經或者四書六經。
只是岳山的臉皮還沒有那麼厚,給否了。起碼他活著的時候,是不會同意這件事情的。
這件事情自然也再次遭到古學派強烈反抗,然而這次新學派是鐵了心要和他們剛到底。
不管你們願不願意,反正從今天開始在我們新學派不講九經了,而是以四書五經為核心典籍。
古學派的核心典籍《儀禮》正式被新學派踢出儒家經典行列,沒過多少年就淪為了研究周朝和春秋其實風俗和生活習慣的雜書。
紛紛擾擾中大朝會到來,李世民率領文武百官權貴名士去祭祀了蒼天,並把更改曆法的事情告訴了蒼天。
然後又去祭拜了宗廟,告訴了祖宗要改曆法,改行《大唐禮儀》,在海外領土實行分封制度。
當一眾權貴在祭文中聽到分封字眼的時候,無不露出激動的表情,這件事情終於塵埃落定了。
尤其是宗室子弟,要不是場合不合適,都能激動的跳起來。
大朝會結束就是賜宴,李世民在永安宮宴請朝臣。
只是和往年不同的是,這一次李世民只是做了開場致詞,後面就以身體不適為由把主持工作交給了太子李承乾。
大多數人並沒有意識到問題,只以為皇帝確實身體不舒服,還表示了關切。
極少數消息靈通的已經預感到問題不對,但又不敢確定發生了什麼,只能默默的看著。
朝廷並沒有在大朝會上宣布希麼重大的決策,按照規矩今天只慶祝新年不干別的,有什麼事情也要等到沐休結束再說。
所以縱使權貴很心急,還是要等到年過完再說。
在這些人度日如年之下,沐休結束,朝廷也接連宣布了好幾項震驚天下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