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守株待兔(中)(2/2)
可是無論是有熊氏的姬鷹還是烈山氏的薑糖姜水兄妹乃至有巢氏、燧人氏的人都尚且沒有到場。
姬鷹自然是忙著處理二次序列崩潰所形成的怪物的善後工作,而薑糖姜水兄妹還在路上,至於有巢氏的人十有八九根本就沒來,燧人氏的族人怕是得臨近南天門溝通兩界的時候才能跨過三十多重天的路程趕到這邊。
如此一來,兩位大佬吵架,一時間,整個會場也就變得徹底安靜了下來。
一旁的容成氏常駐調查員也沒再繼續講解城郊事發地點的詳情,而諸多氏族子弟哪怕議論也是猶如蚊孓、不想引起祁亭晚亦或容旭的注意。
就在兩人冷戰的功夫,一道身影匆匆的越過長長的過道走到了容旭的上首落座,看了眼閉目養神的容旭和坐在他對側面色不善的祁亭晚,笑著說道:
「怎麼了?就這麼一會兒功夫不見,亭晚和旭哥你們兩個就鬧矛盾了?」
新落座的這位雖然臉上帶著盈盈笑意,可無論是閉目養神的容旭還是擺出一副生人勿近臉色的祁亭晚都沒敢有絲毫的怠慢。
祁亭晚略微的收斂了些許對容旭不加遮掩的敵視,而容旭則是直起身子給旁邊的人挪了挪空以示尊重。
容旭固然是自命不凡、覺得自己是整個天庭的年輕一代里數一數二、哪怕是代表軒轅氏的祁亭晚對其大呼小叫也敢給對面一個下馬威的人物,可他面對坐在他身旁的人卻是不敢過分的放肆。
因為坐到他身旁代表著太昊伏羲氏男人嚴格來說並不是算是他們這一輩的人,而是老一輩氏族聯合調查團的領軍人物。
對方的名字叫做風步罡,別聽他的名字叫做不剛,說話也是嬉皮笑臉的,做事兒卻是比之容旭有過之而無不及。
當然,與容旭不同的是,風步罡做事兒都是擺到明面上的。
只是他完全繼承了太昊伏羲氏的古老傳統,行事也大多遵循古制,那種茹毛飲血時代的風俗比之常人所能想像的要兇殘的多的多。
說起來,風步罡雖然說是老一輩的人,可是按照年齡來算他又正好是這一輩年輕一代的頂格。
也正因為其年紀輕輕就通過了難度堪比有熊氏鬥士選拔的太昊伏羲氏族考,提前進入氏族聯合調查團與老一輩人相爭,所以沒人覺得風步罡會代表太昊伏羲氏與會。
這側面的說明了太昊伏羲氏對此次行動的重視,卻也是是之前其在古老氏族秩序管理委員會的兩次會議上未曾展露絲毫跡象的,不知其究竟是出於什麼考慮隱藏的這麼深,或者說忽然改變了原本的想法。
隨著風步罡的到來,無論是祁亭晚還是容旭都感覺到了一股壓力。
身為可以和老一輩爭雄並且拔得頭籌的人,風步罡的實力毋庸置疑的。
雖然遠比上有熊氏的那些個鬥士,但也不是他們這些堪堪有著「歸元」(王牌精英、衣甲激活產生類似姬雄一般變化)的人可以比擬的。
只見風步罡轉頭看了眼站在旁側的那位容成氏在通明殿區域的常駐調查員,也沒管沒搭他話的祁亭晚和容旭,笑著和她說道:
「剛才講到哪兒了,繼續!咱來這裡不就是研究案情的嗎?!都愣著幹嘛啊!」
來自容成氏的這位調查員瞄了眼被風步罡擋住大半個身子的容旭似乎想要看對方的意思的行事,而就是這麼一個動作卻是讓風步罡原本笑呵呵的臉瞬間拉了下來,對她沒什麼語調欺負的說道:
「怎麼?我這個區域指揮使說的話還得看看容旭容常駐小組長的臉色才能決定好不好使唄?」
身為「老一輩的人」,風步罡在氏族聯合調查團的職務也是比之這些年輕一代高上許多的。
在場的這些許多人都是調查員或者調查小組的組長,而風步罡已經分管一片區域調度的區域指揮使。
區域指揮使這個職務看起來只是分管一片區域,可是出于氏族聯合調查團的特殊性,其在其它非主管區域內也是有著跨區域指揮權的,只是比之所跨區域的指揮使矮一級。
然而區域指揮使比之調查小組的組長並不只是高一級半級,也只有類似姬鷂那種特序調查小組是與之平級的,很顯然出身自容成氏的容旭是沒這個身份的,也就名義上要受到風步罡的管轄。
聽到風步罡這說的慢條斯理卻又咄咄逼人的話,容旭的眼底閃過一絲怨憤,倒是坐在他對側的祁亭晚擺出了一副「你也有今天」、「惡人自有惡人磨」的模樣。
終歸是容成氏族人而非烈山氏族人的容旭自然不會和已然悄麼雞兒磨拳擦掌、打算立威的風步罡的硬剛,也只得對著那位容成氏的常駐調查員略帶不滿的說道:
「容琪你愣著幹嘛呢?還不快聽從風指揮使的話幹活!」
而有了容旭出言提醒,這位長久生活在調查團養老院的容成氏族人容琪總算是撿起了她的敏銳度,不待風步罡有所言語,飛速的點開了全息投影中的一個重要發現向眾人講解了起來。
不得不說,似乎太昊伏羲氏的目的和來到通明殿的這些古老氏族子弟並不相同,本來可以借題發揮一下的風步罡在聽到容琪所述確有些端倪之後,並沒有再進一步如何,看著長桌上投射的立體投影陷入了沉思。
然而風步罡願意聽,這些心思各異的古老氏族子弟卻是沒有一個心思在容琪講解的內容上。
有的人考慮著少昊青陽氏的人遲遲不曾現身是否是真的像是祁亭晚所言外出單幹,有的人也是思量著風步罡的舉動究竟是為何,還有的人卻是偷摸的打聽著其餘的幾大氏族的人的消息,包括本次事件最大的受害者也就是句芒氏的人什麼時候到場的消息。
自家的族長殞落在殿前東區的郊野而其族人一直都沒點反應無疑是反常的很,而且聽說句芒氏在雲中君殞落之前就是在通明殿區域有什麼大舉動,如今氏族聯合調查團來為其探究真相的時候都不露面,可不像是一個可以與容成氏、軒轅氏這些大氏族比肩的古老氏族該幹的事兒。
「吱啞」一聲,主會議室的大門被人推開,迎面走來一位步履間大開大合的女子和一位行跡松垮散漫的男子,其後的另一個過道上走進來了一群身披白袍的古老氏族子弟。
只見當先的那一男一女一如風步罡般掠過諸多座位走向前方,尚且未抵達座位,那位男子就衝著祁亭晚、容旭等人揮了揮手,也不顧忌正有人講話,打招呼道:
「喲!來得挺快的啊!」
「在下和家妹路上有點事情耽擱了,來遲了一步,沒耽誤格外的大~事兒吧?」
男子說話的聲音極為響亮,讓他所經過身旁的人只感覺耳邊嗡嗡作響、好似雷鳴一般。
察覺到男子的話聲打斷了容琪的講解,風步罡的眉頭不由得一皺,轉頭看向來人。
而那說話的男子似乎對自己的造成的效果很是驚喜,竟然放緩了腳步順著祁亭晚和容旭就這麼挨個的向其下首一次的打起了招呼、不時還和某個氏族子弟敘敘舊。
他的聲音一如之前那般洪亮如雷鳴,震的整個主會議室都好似男高音的演唱會一般。
如此一來,容琪是無論如何都插不進話來了,也讓專心致志聽著她講解的風步罡臉色不那麼好看。
咚!咚!咚!
堅硬的長桌在風步罡手指的沉悶敲擊下留下了一個個坑印的同時打斷了男子的言語。
男子話聲被打斷後再出聲便已不復之前那般洪亮。
這情形讓男子的臉色微微僵硬,而他身旁的女子已然不滿的說道:
「風步罡,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一邊說著,女子並步向前、抬腿就踹向了風步罡的座位。
風步罡在容琪的講解被打斷的時候已然側身看向了門口的方向,女子的動作自然也是落在了他的眼裡。
只見風步罡穩穩的坐在原地,甚至身體側身的角度都沒有絲毫的變化,就那麼任由女子踹向他的軀幹。
暗地裡,風步罡卻是已然蓄力良久打算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個教訓。
可以肯定的是,在那數以萬計的遙遠時期的古制里是沒什麼男女之別、謙遜之禮的,所以可以料想風步罡對這些襲擊他的女子是沒有半點留手的。
看得出來,女子的實力和祁亭晚、容旭等人相近、說不得還弱上半籌,倘若對上了風步罡毫不留情的狠手肯定是非死即殘的局面。
由於女子的行動突然,兩者之間也只有容旭尚且反應的過來攔在兩人之間。
只是容旭早就見到了風步罡暗地裡緊繃的肌肉,深知如果自己輕易插手其中恐怕是會承受兩者的重擊、必然重傷垂死,甚至他若是運氣不好當成斃命也是不無可能。
這也就導致了容旭自然不會出手阻攔女子的行為,只是象徵性的提示了女子一聲。
「小心!」
近乎是容旭開口的同時一股勁風已然掠過他的背後,只聽他的身後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出現,女子骨骼碎裂所發出的脆響同步浮現。
奇怪的是,女子受擊墜地的聲響並沒有出現,反倒是出現了一位男子的聲音在他背後說道:
「堂堂太昊伏羲氏的區域指揮使對一個小輩下這麼重的有些說不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