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談判(一)(2/2)
「袁兄新敗,刨去安平、陽平和清河三郡的人馬,南城中也僅僅只有七八萬之數,與我軍人數相當,攻城只怕不易吧?」王黎似笑非笑的看著袁紹,「袁兄,你說是吧?」
袁紹本就心中沒底,只是心中多有不服又想借題發揮一下好與王黎談談交易,故而才敢硬著頭皮坐在此處。
見王黎對南了如指掌,又聽得他一聲詢問,心尖打顫,咬著牙道:「不錯,德玉所言正是,孫子曰: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分之,敵則能戰之,少則能逃之,不苦則能避之。
我南城中兵力與你們不相上下,糧草更是豐足,就算滿城兵士和百姓食用,也足夠他們一個半月的口糧。如果他們一心堅守的話,相信再撐個一年半載的不在話下。
德玉,我已經退出了天下之爭,現在只想保全的是我袁氏闔家滿門的性命和榮華,我們何妨具體的談上一談?只要你能保證我袁氏在冀州的利益,我立即下令讓犬子出城投效!」
「哦,袁兄這是想拿冀州與我做賭局?」王黎淡淡一笑,眉宇間並無一絲焦慮,好像早已成竹在胸。
袁紹搖了搖頭:「並非冀州,而是天下!」
王黎眉頭微微一皺:「天下?袁兄你一人能夠代表天下嗎?」
「袁某當然不能代表天下!」袁紹苦澀一笑,「但是,不口否認如今這個時候恰巧是你爭奪天下的關鍵時機。曹操、劉備二虎相爭,孫堅馬踏廬江虎視眈眈。如果你還一直陷在此處,只怕過不了多久,中原大戰必將落幕,那三人終究有人會占得先機。」
不得不說,這袁紹的確還是:二齒釘耙鋤地——有兩下子,天下形勢也盡在其心中。
王黎思索了片刻,點了點頭問道:「袁兄所言不錯,但交易畢竟需要講究一個付出與收穫,袁兄的付出王某已知,卻不知袁兄又想得到什麼呢?」
「我要清河、安平、陽平、平原和渤海五郡自治!」
袁紹聞言頓時一喜,開口就是自己當初的地盤。他也不怕王黎不答應,反正做買賣就是漫天要價落地還錢,只要王黎願意放下身段與他談,他們總能找到一個平衡點。
「袁兄,我當初在天梯山上就說過,你長得太美,就不要想得太美了!」王黎哈哈一笑,指著地圖中渤海的位置道,「我還記得當初陳留郡王在位之初,袁兄就是渤海太守,如今我願將渤海重歸袁兄,你以為如何?」
渤海?
雖說落地還錢,但王黎這價錢也壓得太狠了吧?當初自己就是因為在渤海被韓馥卡住了脖子,才不得不兵出中原俯瞰天下的。難道兜兜轉轉一圈,自己又回到了原地?
袁紹陡然不悅差點跳將起來:「德玉,你這是侮辱袁某吧,袁某辛辛苦苦數年方得一統中原,如今卻願將這中原的大好河山盡付於你的手,你卻讓袁某從哪裡來到哪裡去,難道你就不怕袁某與你兩敗俱傷嗎?袁某告訴你,非四郡,袁某就與你對抗到底!」
王黎砸了砸嘴,朝賈詡點了點頭笑道:「看來袁兄到現在都還不清楚自己的定位,文和先生,那就勞駕你與袁兄說上一說!」
賈詡揚身而起,朝袁紹致了致意,嘿嘿一笑:「袁公膝下有三子,長子袁譚,次子袁熙,幼子袁尚。聽聞袁公猶喜幼子,袁譚和袁熙兄弟二人多有不服。
而袁公麾下謀士同樣互相拆台。辛評和郭圖擁袁譚為主,逢紀和審配則侍袁尚。如果主公暫緩進攻節奏,並告知袁氏兄弟袁公已死,想必袁公一直仰仗的三個兒子立時便會禍起蕭牆!」
這特麼的那裡是禍起蕭牆,這明明就是兄弟鬩於牆!這驢日的賈文和果然是屠夫一枚!
袁紹直聽得冷汗涔涔,望著賈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