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曉徑風香雨正紅(1/2)
翌日清晨,一縷陽光重臨大地。
「轟!」
一聲號角伴隨著初生的陽光在直城門前炸響,數萬步兵和騎兵從無垠的曠野上直奔城下。
金戈林立,旌旗蔽日。
趙雲、張遼、高覽、馬超、徐榮等大將緩緩走出陣前,身後的健兒們各按陣型排列。
長槍兵排錐形陣,弓騎兵組鋒矢陣,刀盾兵列鶴翼陣,馬家軍分雁形陣。
錐形陣前當頭數員勇猛將,副將、校尉殺氣凜凜,麾下將士一桿杆長槍平舉,形似寒錐;鋒矢陣中暗藏多名神射手,巨弩、長弓鹿伏鶴行;刀盾兵以長刀為攻大盾為守,左右開弓交替使用;馬家軍合則為雙翼散則騎射,或攻或守變幻莫測。
「咚!」
又是一聲戰鼓響起,數萬人馬從中間波浪一般分開,陣型依舊不變。一員大將在數名溫文爾雅的謀臣和架海擎天的武將陪同下來到陣前,白馬絕影,白衣飄飄,赫然正是三軍主帥,大漢朝御封前將軍王黎王德玉。
原來,那周倉先於他們一步來到長安,而王黎、郭嘉、戲志才等人則匯合了張郃、徐晃二人後才於昨夜趕至此地。
王黎朝郭嘉等人低語了數聲,輕策絕影單槍匹馬行到城前,氣運丹田,一聲長喝如滔滔滾雷壓過城頭:「陳留郡王何在?前將軍王黎奉陛下旨意,迎接陳留郡王歸京!」
樓上兵士鴉雀無聲,偽帝等人早已率領呂布董承、伏完等登上城樓,霍然撐著城牆指著王黎喝道:「王德玉,你乃并州王家後人,又是先帝賜封射聲校尉、清河國相。先帝駕崩,你便欺凌與朕,你王氏的忠心何在?」
王黎從懷中掏出一方聖旨出來,在日頭下一揚喝道:「黎奉天子詔書,定長安,迎郡王,率領麾下鐵騎剿除國賊,此時天下皆知,公道也自在軍心民心天子之心,黎滿腔熱血一身忠義,何須郡王饒舌?
倒是本將軍聽說昨日郡王親自為反賊擊鼓助威,這是董承之意還是呂布作為?郡王難道不知先帝血脈乃是當今最高貴的血統嗎,居然助紂為孽,隨波逐流,與幾個叛賊沆瀣一氣?
郡王之所作所為可對得起城頭下的皚皚白骨,對得起我大漢將士的一片忠心和天子的維護之情?」
王黎開口郡王閉口郡王,三言兩語直指其本心,董承之意呂布作為不過託詞而已,只差沒有直接說其想繼續將這皇帝當下去了。偽帝艴然不悅,卻不敢如昨日那般肆意而為,畢竟張遼只是一個大將,而王黎才是真正的掌舵之人。
董承卻重重的在城上一拍,破口大罵:「一派胡言!王德玉,掌軍機於雒陽,困弘農郡王於漢宮,所謂天子之命不過你獨家之言。我陳留郡王即位數年,皇權天授,豈容你肆意篡改,莫非你也要學那董卓惡賊?」
「亂命所出豈能聽從?」王黎朗聲長笑一聲,忽兒臉色一變,指著董承問道,「閣下何人?竟敢插話!」
「我乃當朝國丈車騎將軍董承是也!王德玉…」
董承勃然大怒,這王德玉欺人太甚,竟然假裝不認識本將軍,手指狠狠的指著王黎,剛說了句狠話,只聽得頭頂一縷風聲,頭盔上的流蘇已經斷落下來,一根羽箭插在身後的圓柱上,脖子一寒,下面的話頓時吞了下去。
「你若再多說上一句,王某立即取了你的狗命!」王黎收回弓箭朝董承輕蔑的一笑,轉身回到陣前,一聲怒喝:「董承惡賊抗旨不遵,意欲頑抗到底,兄弟們,你們說怎麼辦?」
「殺!殺!殺!」
眾將士高舉手中的武器振臂狂呼,聲音直衝霄漢。
王黎同樣高舉落雕弓:「王某奉陛下之令迎接陳留郡王,郡王的老丈人車騎將軍董承意欲顛覆朝綱,執意不聽我等勸告。眾將士聽令!」
「諾!」
「殺入長安,活捉董承,押解回京!」
「諾!」
掌旗兵手中的大纛猛地往下一揮,原野上的錐形陣、鋒矢陣、鶴翼陣、雁形陣數方大陣陣型齊開。
由弓弩手、長槍兵和刀盾兵組成的萬餘精兵一聲怒吼如雷轟鳴,在長安城頭結成一片雷網。
他們踏著鏗鏘有力的步伐,腳下濺起漫天的塵煙,馬嘶狼嚎落刃舉矛,人喧鶴鳴走石飛沙,排山倒海一般沖向直城門下,聲勢鋪天蓋地,宛如阿瑞斯臨凡,仿佛阿修羅降世。
旌旗獵獵,兵戈熠熠。
眾軍行至城下一箭之地,大纛又是一展,中間的將士忽的分作兩邊,露出一排排早已嚴陣以待的拋石機,千餘名工程兵和民夫將手中繃直的韁繩猛地一放。
數十道機括聲同時響起,一塊塊白玉京,不對,應該叫做「綠映紅」,這是升級版呃白玉京!數百塊灰褐色的白玉京仿佛數百朵錢塘江頭巨大的浪潮騰上半空,冰冷的注視著長安城牆,然後爆炸,然後一頭紮下。
「轟!轟!轟!」
灰褐色的白玉京凌空炸響,一團團白色的粉末,綠色的碎石還有紅色砂礫紛紛揚揚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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