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曉徑風香雨正紅(2/2)
灰褐色的白玉京凌空炸響,一團團白色的粉末,綠色的碎石還有紅色砂礫紛紛揚揚從天而降。
千里鶯啼綠映紅,水村山郭酒旗風。這就是王黎升級版的白玉京-綠映紅!
《本草圖經》記載:礬石,生河西山谷及隴西、武都、石門。今白礬則晉州、慈州、無為軍,綠礬則隰(xí)州溫泉縣、池州銅陵縣,並煎礬處出焉。初生皆石也,採得碎之,煎煉乃成礬。
原來,王黎在於馬騰達成聯盟後,馬騰為表示誠意,特別遣馬岱、馬鐵兄弟二人率領千餘軍隊給王黎送上了一大份禮物,那就是隴西特產,可以入藥的綠礬。
王黎接到綠礬,突然想起當初化學老師的至理名言: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也不怕,靈機一動,就地將綠礬渾如到白玉京之中。
生石灰遇水發熱膨脹產生熟石灰,而綠礬遇熱則成分解鐵紅色的三氧化二鐵,以及由二氧化硫和三氧化硫混合的刺激性有毒物體。當王黎將白玉京和綠礬在一起的時候,竟發現這簡直就是一個絕佳的組合,所以它成為了王黎手中的另一枚化學武器:綠映紅!
曉徑風香雨陣紅,呃?是雨正紅,臭雞蛋一樣的雨正紅!
紅色的雨滴洋洋灑灑,如蠶絲,似柳絮,又如漫天的沙塵暴向長安城頭席捲而至。
偽帝呆了,李儒呆了,呂布呆了,董承、伏完呆了,城頭上的西涼士兵、羽林軍和執金吾也都呆了,表情就和當初的徐晃以及潼關的士兵一樣。
一個個心裡歇斯底里的咆哮著:雷鳴的石彈,白色的石彈,紅色的石彈,這特麼的究竟是個什麼鬼東西!
當然,他們也只是在心裡咆哮而已,嘴巴根本就張不開,白色的粉塵、紅色的灰末和那嗆人的煙霧灼燒和刺痛著他們的鼻子、眼睛、咽喉、臉孔甚至露在衣甲外邊的手臂。
粉末與灰塵齊飛,嘶叫共咳嗽共鳴。數百上千計的士兵瘋狂的扭動著身軀,拼命的去撓沾滿了綠映紅的肌膚,一條條殷紅的血印在他們的身上每一處裸露的肌膚上浮現。
煙霧愈來愈濃了,加入舞蹈的士兵也越來越多了,而先前的人群中終於有人漸漸倒在城頭上。
「護駕!」
呂布和董承大急,雙雙捂著嘴巴大叫了一聲,抖掉沾落在衣服上的灰塵,就將身上的披風一扯一把蓋在偽帝的身上,急忙拉過幾個士兵,護送著偽帝匆匆走下城去。
「兄弟們,快將你們的衣服撕下遮住鼻眼和嘴唇!」一聲大喝在城頭上飛揚,呂布趕回城上,臉上罩著一塊破布,方天畫戟擎在手中遙指王黎,「王德玉,你以陰詭之術毒害我西涼軍士,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山川河流、丘陵密林、弓箭長刀、滾石落木,呂奉先,你給我說一說哪一樣不能為武器?」王黎一聲長嘯,面色一凝,「呂奉先,遭天譴的應該是你,若不是你執意將麾下勇士拖入這場戰爭,他們何須受此苦痛?」
呂布聞言一滯,城下的掌旗兵已從王黎手中接過將令,手中大纛左右飛舞。三五千把森寒的蹶張弩抬到城下,三人一組,一人半臥於地,腳蹬弩機,弩箭的高高瞄著城頭,一人遞箭,一人跪拉弦。
弦松,箭出,數千支弩箭「嗡」的一聲從弦上飛起。黑色的簇,白色的羽,如飛蝗、似群蜂尖嘯著刺透虛空,織就了一匹黑白相間的天幕。
「盾!」
呂布一聲怒嘯,已從綠映紅中清醒過來的士兵們迅速將盾牌高高舉過頭頂,在頭頂上形成一座黑色的龜殼城堡,抵擋著箭雨的攻擊。
數不清的寒簇仿佛春天的雨滴在空中跳著歡快的舞步,從天而降。
或叮叮噹噹的砸在城堡上,或穿過城堡的縫隙刺穿士兵們的身軀,或直接將那些還未從震撼中走出來的士兵釘在城樓上。
「箭!」
呂布難過的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兵士,眼睛緊緊的閉著,稍稍緩了口氣張開雙眼虎目怒睜,方天畫戟一指又是一聲厲喝。
數千名西涼兵士和羽林軍將床弩、虎賁弓、蹶張弩以及黃肩弩抬上城頭,將那泛著黝黑光芒的箭矢搭在弩機或弓弦上同時一放,一大團嘶叫著的烏雲從城頭鋪天蓋地傾射直下。
無數的箭矢在空中交織,你來我往互有攻防,雙方暫時膠著在一起。
趙雲帶著馬雲祿等人緩步來到王黎身前:「主公,戰事膠著,我們是否繼續使用綠映紅,直接將他們打垮打殘?」
王黎搖了搖頭,指著城頭說道:「劍指長安向斜陽,漫道雄關如平地。子龍,這座城池雖說固若金湯壁壘森嚴,在我等眼中卻也不過如此,若是三軍用命,或許十數日便可一舉而下。」
「但主公之意並不是想立即對長安發起猛力的攻擊!」郭嘉在一旁點了點頭,接過話題言道,「其實不管是城上的西涼士兵、羽林將士還是執金吾都是我大漢的血脈,主公並不想增加太多的傷亡,傷了我華夏的元氣,適才的綠映紅其實也多為震懾!
其次,長安乃是我大漢故都,也是我大漢數百年來的經濟和文化中心,一味的猛攻也可能會讓這座古城毀於戰火之中。當然,還有一點就是,我們前兩日收到關西堂密報,扶風與金城兵馬有異動!」
「李傕和韓遂?」趙雲一愣,頓時反應過來,「他們也想在長安分一杯羹?軍師之意是要將他們也一併聚殲在這長安城下?」
「正是如此!」王黎遙望著遠處關山鄭重的點了點頭,「我們窮盡我軍之力並非僅為長安,還要整個涼州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