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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殺身不畏真丈夫,自古時危知烈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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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黎遠望著關山,關山卻已烽煙再起。

離長安城百八十里地的高陵,渭水河畔。李蒙騎在馬上,看著前方心裡是一片冰涼。

前方數百米遠的原野上足有五六千的羌胡騎兵,一個個人高馬大威武雄壯,三員大將擁簇著一方大纛,纛上一個大寫的「韓」字龍飛鳳舞,迎風招展。

這些都是韓遂的兵,這三人也是韓遂的八健將中最為嗜殺的馬玩、梁興和候選。

當然,李蒙知道他們不是主公的人,也知道他們不是來迎接他而是來打劫的,劫財、劫糧也劫命,唯獨不劫色。

自從主公親自率軍圍攻長安,這籌措和押送糧草的重任就落在了他和馮翊郡太守田豐的肩上。

昨日清晨,他奉太守之命親率五百將士和船夫押運了數千石糧草從臨晉出發,沿渭水一路而上,卻不想剛剛打算在這裡靠岸歇歇腳,結果卻遇上了韓遂麾下的大軍。

李蒙暗地裡悄悄朝自己的副將文舉和一眾親衛打了個手勢,單槍匹馬走上前朝三人行了一禮道:「馬兄、梁兄、候兄,三位兄弟昔日涼州一別數年,別來無恙吧!」

馬玩和梁興在馬上敷衍的抱了抱拳,候選卻是冷笑一聲,桀驁不馴的斜視著他:「李蒙,你少特麼的給候某套近乎,昔日你乃董卓麾下,老子則是韓帥帳下,你特麼的帶兵來剿我等的時候,可沒有見你這麼客氣!

那時候侯某隨著韓帥東奔西逃,還以為你個玩意有什麼出息,追老子都不帶喘氣的。結果最後還是和老子一模一樣,成了全天下的反賊。怎麼,現在又投靠了新的主子,打算重新表現一番?

姓李的,你當初追隨董卓,侯某也就不說什麼,畢竟那董卓還是我隴西人氏。但是,如今你既然已投靠那王黎賊子,今日也就別怪哥幾個不客氣,咱們之間的帳總是要算一算的。老子給你兩條路:要麼你就隨哥幾個投靠韓帥,要麼就吃老子三板斧!」

李蒙心中暗生警惕,手中的長劍緊了一緊,卻聽馬玩和梁興忽然齊聲笑道:「李蒙,你不會覺得在我兄弟三人手下,你還能來一個鹹魚翻身吧?」

李蒙摘下腰間的長劍拋了過去,縱馬緩緩行到三人身前:「馬兄,你開什麼玩笑?李某可是有自知之明的,也知道當年韓文約麾下八健將就以你三人為首,李某可不是老壽星上吊嫌自己的命長了!」

候選斜了李蒙一眼,伸手拍了拍李蒙的肩膀:「這麼說,你同意加入我們了?老子說過只要你隨哥幾個投靠韓帥,前塵往事就一筆勾銷,你放心,以後再軍中自有老子罩著你!」

「識時務者為俊傑,通機變者為英豪。」馬玩也接著說道,「韓帥崛起十餘年依然能夠震懾涼州,而同期的邊章、王國、北宮伯玉和李文侯皆成了一堆白骨。

何以?無他,唯時務和機變深入韓帥之心也。你能識時務通機變這很好,以後說不定比哥幾個還要強上幾分。走吧,去把你的見面禮給韓帥送過去吧!」

言訖,馬玩揮了揮手,麾下的將士韁繩一勒,群馬齊嘯一聲,就欲向渭水河畔走去。

陡然,身後一聲慘叫驚變驟起,馬玩掉轉馬頭,只見李蒙已一手勒住候選的胸前,一手緊握著一柄短劍,短劍上兀自浸染著一團殷紅的血,而候選的胸前一處很明顯的劍傷。

「李蒙,你這作死的囚徒,我剛剛才夸完你識時務通機變,結果就發現原來你特麼的也是一個死腦筋。」馬玩把玩著手中的長刀,目光陰鷙。

李蒙緊緊的將候選往自己身上拖了拖,見自己身前已被候選遮的嚴嚴實實,這才放聲大笑:「馬兄,你不是夸李某通機變嗎?如果不通機變又怎麼可能來到你們身邊,將候選捏在手中呢?」

「你覺得你手上有候選,馬某就奈何不了你?」馬玩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李蒙,「馬某乃此次出征主帥,只要能夠保證完成任務,截斷王黎的糧草就算大功告成,又豈會在乎他人的性命?」

候選聞言勃然大怒,不顧喉嚨呼吸的不通暢,對著馬玩就是破口大罵:「馬玩你個亡八!你不救老子,韓帥定會劈殺了你的!」

「閉嘴!你特麼的再多說一句,李蒙不殺你,老子現在也會殺了你!」馬玩惡狠狠的瞪了候選一眼,轉向李蒙傲然一笑,「李蒙,老子的心思在於船上的糧草,你放了候選然後將糧草給老子留下,你就帶著你的人給老子滾蛋!」

「馬兄,你的為人李某早已了解,陰鷙狠毒,那些場面話還是不說了吧!」

一道火苗在馬玩眼中跳了幾跳:「李蒙,那王黎究竟給你吃了什麼藥?當年董卓那麼重視你也不見你將命賣給他,如今卻為了一個外鄉人,自己都不想要命了?」

李蒙淡然一笑:「董卓?李某當年在他手下固然官居高職手掌重兵,卻活的如同狗一樣,他因猜忌拋棄了南翼兄和李某。主公卻又將李某這條賤命給就了回來,還給了李某碩大的信任和尊嚴。

主公有句話說的很好,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李某當初跟隨董卓將這身子給污了,如今好不容易漂白上岸,馬兄,你說李某又如何再能如狗一般活著?

至於信任那就更不用提,主公起身冀州,麾下如子龍、文遠、儁乂、文奐等人哪一個不是大將之才,哪一個又不是隨主公征伐多年的將帥?主公卻第一個將李某封為一郡都尉坐守一方,李某又豈能不肝腦塗地已死報之?」

馬玩嘿嘿一笑,李蒙已拖著候選漸至渭水河畔,與自己的親衛匯合在一起。

看著糧船離岸僅有兩三丈遠,而馬玩、梁興早已派重兵將這裡團團圍住,手中的利箭直指眾人,李蒙心中頓時大急,怒喝道:「文舉,你特麼的還不加快行船速度?」

說話間,手上微微一緊,短劍在候選的脖子上劃了一道兩寸長的口子,鮮血直流。

那候選卻已是一個心狠之人,當下急忙抬起左手牢牢的抓住劍身,任由鋒刃將自己的手割的血淋淋的,將腦袋使勁往後一樣,砰的一下砸在李蒙的鼻樑之上。

李蒙眼前一花,眼冒金星,腳下一個踉蹌,候選亦如泥鰍一般從身前滑了下去,脫離了他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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