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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反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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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隨董卓遷徙長安後,又陪同維新帝一路艱辛的走到兗州,只是在經過汝南郡汝陽縣時水土不服,生了一場「大病」掉了隊。

「陳卿,你身體已經無恙了?」維新帝見到故人,而且還是可以根據天象斷吉凶的太史令,頓時喜出望外,「為何不再汝陽多休息幾日?」

陳興一路小跑至殿下,朝維新帝長稽一禮:「多謝陛下掛念,微臣如今已然無恙。只是,微臣在汝陽之時曾聽人說起月旦評,不敢因私忘公,故來的較為匆忙,衣冠不整,還請陛下恕罪!」

「無妨!」維新帝此刻哪裡還顧及陳興的衣著,大手一揮急忙向陳興問道,「適才陳卿說起月旦評,連夜從汝陽趕至此地,可是這其中有何不妥?」

「回稟陛下,並非不妥,而是大有不妥!」陳興從懷中掏出一道奏摺遞給殿下的小黃門,說道,「陛下,微臣數日前夜觀天象,發現北方有兩顆將星正向紫微星移動,而紫微星就近偏東南一處的將星卻越發的光明,光芒大如斗,有欺凌紫微星之嫌!」

陳宮感激的看了陳興一眼,接過話題道:「陛下,東南方向只有一人足可以威脅陛下啊!」

就近偏東南?且只有一人!

維新帝為之一震,就近偏南不就是山陽、魯郡、泰山及沛國等地嗎?

曹操自兵發關中,逐兗州太守金尚並控制了兗州及豫州梁國、沛國兩郡。而自己龍潛兗州之後,卻又占據了陳留、濟陰和梁國,曹操的地盤已僅剩北邊的東郡,南邊的山陽,沛國,任城以及東邊濟北和泰山諸郡。

「陳興,僅僅憑你太史令張嘴一句話,就想否定曹操乃是七殺將星的論斷,開什麼玩笑?」董承見陳宮、李儒等人又多了一個幫手,心中不由大急,急忙否定道,「陳興,那許邵的月旦評歷來影響深遠聞名於世,評後驗證眾皆信服,難道你不知嗎?」

陳興嗤笑一聲,向維新帝正色說道:「月旦評,私法也。邵與李奎、許靖不合,很明顯得克己而不能盡如禮,責人卻以正義之名,互相謗訕,褒貶不平。

否則,又如何來的曹操先後兩進月旦評,而評語不一之事?是因為曹操變了個人,還是曹操的勢力今非昔比?更何況,縱使許邵所言為真,曹操乃是天降七殺星,臣以為陛下也不足以與此人為伍!」

「為何?」維新帝心中一凝,疑惑的看向陳興。

陳興不答反問:「陛下可知歷來朝代之中七殺星都有何人嗎?」

「何人?」

「先秦之白起,高祖之英布!」

白起?英布?

屠一人乃殺人罪,屠萬人而為驍雄,屠得趙卒四十萬方為雄中雄的武安君白起?

身披刑法自身卻更為暴虐,項羽坑殺秦人百十萬首當其衝的叛將,淮南王英布?

「哈哈,哪又何妨?武安君白起為秦昭襄王賜死於杜郵,淮南王英布叛亂被誅於番陽,不過都是秦昭襄王和高祖砧板上的鹹魚罷了。異日就算是曹操生了異心,豈不同樣是陛下手中的菜?」董承冷笑一聲。

陳興搖了搖頭,卻依舊侃侃而談:「董將軍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也。白起、英布以及曹操均為雄中雄,各人大道卻又不同。武安君白起雖暴虐但為人直爽顧及聲名,淮南王英布殘忍妒忌卻心懷驚懼,皆可壓制。

而曹操此人多疑狡詐,胸羅宇宙,做大事而不惜身。殺邊讓,不懼千年仁義虛名,揮雄師,只為舒張今生意氣。陛下還以為其人可控制乎?難道就不擔心董卓重現於世?」

維新帝直接跳過了董承和伏完二人的眼神,一人想了半晌,苦澀的點了點頭:「那以你之見呢?」

「陛下,微臣不懂國家大事,僅會觀星象察人心而已。陛下所問可問文優、公台諸位先生!」陳興搖了搖頭退至一旁。

李儒、陳宮二人亦上前奏道:「陛下,太史令隨為言明何人可為陛下之將,但臣等已知矣。」

「恩?何人?」

「渤海太守袁紹和幽州刺史劉虞也!」

「但朕即位之初,袁紹、韓馥等人曾密信舉劉虞為帝,為何如今諸卿竟要舉薦此二人?」

「陛下當時為董卓幽居宮中,政令不能得出。」陳宮向維新帝拱了拱手解說道:「初時,袁本初欲奉劉伯安為帝,乃是為我大漢之煌煌基業。而劉伯安拒絕稱帝,則是為人臣本分也。

陛下請想,袁本初為破軍,又為四世三公之門,如今麾下勇將百員,精兵數十萬,據冀州而瞰天下。劉伯安連州跨郡,恩厚得人心卻不失漢臣忠節。

若是陛下詔令二人,二人必不推脫,陛下再連兗州、冀州、幽州為一體,劍指天下,何愁漢室不得中興?」

「兗州與冀州尚且相隔東郡,又當如何?」維新帝頷首問道。

李儒捋了捋須,笑道:「陛下,曹操如今欲報父仇,十萬男兒齊聚徐州城下,東郡僅留下董昭和史渙二人,此二人既無威名,也無軍事韜略,何足為慮?

若需打通兗州至冀州之路線全取東郡,只需呂將軍及一旅精兵便能辦到。若是要敗曹操於兗州,則令孟卓等人伏兵於濮陽,待曹操回援之時,與呂將軍一起掩殺即可!」

「此言大善,就以諸位之計,兵發東郡!」維新帝點了點頭,猛地抬起頭來,眼中一片熱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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