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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那年春,我把白面塗滿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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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劉荊州的麾下?

徐元直二人相互看了一眼,竟直接往江邊走去,仿佛那些兵士在他們眼中也不過幾個人畜無害的小蝦米。

「什麼人?站住!」兩名兵士轉身過來,手中的利箭對著二人的腳下。

徐元直將廣元護在身後,大步走向二人,直至二人身前數米處才站定:「你等可是劉荊州麾下?你等手持弓箭,意欲如何?」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兵士甲斜眼看了徐元直一眼,「難道你看不出我們在抓逃犯嗎?」

徐元直冷冷一笑:「既為逃犯為何不身著囚衣,戴鐐銬?我知道軍中多有弊端,卻不想你等在光天化日之下,依舊敢以利箭對準落江平民,這可是你等應做之事?

上命所出不敢有違,徐某也不為難你等,你等只把你們的將官叫過來便是,我自與他辯理!」

「格老子滴,是哪個酸茂才敢管我的閒事?」二人正遲疑間,甘寧大馬金刀的從船艙中走了出來。

徐元直朝甘寧拱了拱手,辭嚴意正慷慨陳詞:「徐某乃是龐德公門下學生,敢問閣下何人?為何縱容或者指使軍中健兒以利器迫害手無寸鐵的百姓?」

「原來是龐德公高足,失敬失敬!」甘寧頓時大吃一驚,急忙深鞠了一躬,「甘某並非劉荊州麾下,我等於此也並非抓逃犯,同樣也沒有迫害這些人的意思。」

原來甘寧一直以來便輕視錢財,敬重士人厚待士卒,但徐元直並沒有因為甘寧的尊重而改變態度,亦只是點了點頭,言語間依舊犀利:「你等既非劉荊州麾下,卻在此處作甚?你等若沒有迫害百姓,那手中的長箭利刃又是為何?」

二人說話間,那江中的水手已經被甘寧麾下的水鬼一網打盡,一個個渾身濕漉漉的押上岸來。

甘寧朝麾下兵士暗示了一眼,伸手向徐元直發出邀請:「此事說來話長,先生可否到艙中一敘?」

「文大叔、三兒,你們沒事吧?」

徐元直二人見甘寧依舊畢恭畢敬,點了點頭正欲大步向前,突然聽得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船艙上傳了下來,一條精壯的大漢亦從船艙中一躍而下,直到那群濕漉漉的百姓身前。

大頭?

徐元直眼睛一掃,頓生警覺,一把將廣元護在身後,腰中的長劍出鞘,朝甘寧怒喝道:「你等究竟是何人?不但與我荊州百姓兵戈相向,竟然還敢劫持我兄弟?」

你兄弟?

「將軍,這…這是我家兄長!」甘寧一懵,大頭已聽見徐元直的聲音,飛速的奔了過來朝甘寧行了一個禮,又訕訕的看著徐元直,「兄長,這個是小弟的頂頭上司!」

徐元直大吃一驚,手中的長劍歸鞘,疑惑的看著大頭:「你什麼時候參軍的?我怎麼不知道?」

呃?

這下輪到甘寧神情訕訕了,甘寧摸了摸額頭遙遙朝船艙一指:「先生,甘某還是那句話,此事說來話長,可否請入艙一敘?」

「哼!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我單福光明磊落,就算是龍潭虎穴也敢闖上一闖,一區區船艙有何懼之?」徐元直朝甘寧冷哼一聲,看也不看大頭,「只是希望閣下一會能說出個子丑寅卯來,否則休怪單某不客氣!」

「哦,你徐元直要怎麼個不客氣法?」船艙門口再度傳來一道戲謔的聲音。

抬頭望去,只見數名將士和一文弱士人擁簇著一名年過弱冠的白衣青年站在船艙門口。

那白衣青年看著自己,神色間竟似老友相見般,充滿了點點的笑意:「王某聽聞當年潁川有一俠士名喚徐元直,為人甚是俠肝義膽,因與友報仇被官軍所獲,以白面抹於身上,散發出走江湖為石廣元所救,更名單福逃至荊州。

思及俠者不過恩澤一人,而天下太平則是恩澤萬家黎民。遂棄武從文,換儒服,棄刀劍,遍尋名師,立志訪求明主共圖王霸之業,早日解天下黎民於倒懸。怎麼今日一見,王某好像又看到了當初那為友拔劍的徐元直?」

徐元直聞言一僵,目瞪口呆的看著身旁的石廣元,二人眼中俱是駭然。

這人是誰,為何會對自己的過往了如指掌?

原來這徐元直乃是潁川人氏,單福並非徐元直真名,而徐元直也只是他的字,他叫做徐庶。

年少時喜歡弄槍舞劍,好打抱不平,行俠仗義。因為好友為他人所害,於是此劍闖入仇家將其當場格殺。遭官軍圍捕,至昔日茶肆酒樓名伶處尋白面塗滿全身,披頭散髮出走江湖。投奔至同郡好友石韜石廣元處,一同蟄伏於荊州。

在石韜陪伴下以及荊州的文化氛圍中,他明了俠之含義。俠之大者,為國為民,俠之小者,為友為鄰。於是,他飽讀詩書,改頭換面,把過去的那個遊俠兒藏於心中,以書生之容重現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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