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雍熙於變(1/2)
「報!偽帝和呂布一行已至藍田,正沿著藍關古道一路向南,即將靠近風雩(yú)山和赤盤嶺一帶!」
「報!偽帝和呂布一行已近迷魂台和涌山一帶,即將靠近商洛縣境內!」
隨著斥候的一聲聲急報傳來,坐在原董卓丞相府中的王黎心也愈發的沉靜下來,長安終於穩定了下來。
王黎將頭轉向一旁的荀攸,見這位歷史中赫赫有名的「謀主」正和郭嘉在一旁竊竊私語,笑道:「公達,呂布和偽帝已經快出我司州之境了,你覺得我們當追還是不追?」
「不追!」
「為何?」
「主公以為呂布會逃往何處?」荀攸仿佛一隻老狐狸一般,淺笑著看著王黎。
王黎看著地圖皺了皺眉頭:「呂布兵出長安霸城門,走灞橋、藍田、商洛直取武關,武關之外乃是荊州。荊州太守劉表攻略不足,守城有餘。雖然荊州剛剛敗於孫堅,江夏已失,但依舊兩歧麥秀兵多將廣,呂布殘兵所至必不敢久留。
荊州以西乃是益州,益州刺史劉焉年前亡故,劉璋、張魯爭鋒。張魯先後殺漢中太守蘇固、別部司馬張修,聯合巴夷少數民族首領杜濩、朴胡、袁約等人,以五斗米教執掌益州以北巴郡、漢中一帶。
蜀道難,難於上青天,以呂布如今的兵力同樣不敢入川。
中原地大物博,分冀州、兗州、豫州、揚州以及青、徐數州。袁紹雄踞冀州,袁術盤踞豫、揚兩州,曹操立於兗州卻用兵青徐,韓馥陶謙苟延殘喘,諸雄之間紛爭不斷。
再者,又因張邈、陳宮等人背叛,曹軍糾纏於陳留。而兗州之主金尚也不過一庸碌之輩,正適合呂布等人火中取栗。所以,呂布及偽帝一行的目標應該是兗州!」
說到這裡,王黎心中疙瘩一聲,歷史上呂布也正是為張邈、陳宮等人迎入兗州的,看來歷史的慣性仍然還是足夠強大的。莫非將來曹操和袁紹之間還會再來一個官渡之戰,而呂布依舊是身殞白門樓之命?那昌兒又當如何是好?
初時,盧植在拼死的阻擊自己無非是為了放龍入海,可是他圍三厥一,不,圍一厥三,又何嘗不縱虎歸山呢?只不過盧植保的是偽帝劉協,他想放的卻是呂布,他也只是想讓呂布作為他掃蕩天下的「先鋒」,卻沒有想到呂布又走上了歷史的老路。
荀攸卻已笑著起身朝王黎拱了拱手道:「不錯,呂布這是想在火中取栗虎口拔牙!那麼,攸還有一問,主公以為當是之時長安與中原孰輕孰重?」
「這還用說,如今之時自當以長安為重,兩三年之後則應以冀州為大!」王黎眉毛一挑,心情略微有些複雜,自己一個不小心又把昌兒推進了火坑之中。
「既然如此,那主公又何須明知故問呢?」荀攸踱到地圖前,指著中原那一塊解釋道,「袁紹憑藉一己之力橫掃大半個冀州,清河、河間、渤海以及平原八郡盡皆納入帳下,韓馥已只剩下趙國、常山、廣平和魏郡四郡。
同樣的,曹操在斬殺邊讓之後,驅兵兗州、陳留,陳留太守張邈及許汜、王楷等人數戰皆敗,已被曹軍逼至雍丘、圖縣、襄邑和己吾一帶。
自古以來得中原者得天下,諸雄已經露出了他們鋒芒的利爪,他們對中原俱皆虎視眈眈。袁紹志向遠大,曹操野心勃勃,如果再加上一個狼子野心又挾陳留君王的呂布突降中原,我相信他們之間必有一戰。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這一戰,沒有一個一年半載根本就消停不下來。而且這一戰,也只會有一個勝利者,而這些都是主公的機遇。
所以,呂布之患不在我們,而在中原。主公的當務之急也不是呂布而是長安,長安的當務之急則是西涼馬騰!」
長安!馬騰!
荀攸之言鏗鏘有力,落地有聲!
……
盧植走了,帶著他的不屈、正直和一腔熱血回到了雒陽。但馬騰卻來了,帶來的則是他的一片誠意。
丞相府的大殿上,王黎和馬騰相向而坐,王黎置於右,而馬騰居於左。
殿中文臣武將濟濟一堂,皇甫嵩、趙雲、張遼、高覽、徐晃、馬超、龐德、馬雲祿、荀攸、郭嘉、戲忠和賈詡等人也赫然在列。唯有李傕、徐榮、高順、梁興等人在布置長安防守或者前往武關不在殿中。
「馬將軍,請!」王黎邀馬騰入座,朝馬騰舉了舉杯,「王某昔年在京都之時,與伯父和二伯談論我大漢歷代先烈,多曾聽他們提及令先祖伏波將軍舊事。
每每想起當年伏波將軍的一腔碧血丹心以及馬革裹屍的豪情,王某便是熱血沸騰,推崇備至。今日能夠在我大漢舊都見到將軍,再論及馬伏波,實在是三生有幸!」
馬伏波乃是馬騰先祖,也是馬家的榮耀,可馬騰之前的行為確實算不得忠義。
聽著王黎侃侃而談,言語間儘是誇讚之詞,馬騰雖然身為政客梟雄還是禁不住老臉一紅,一口酒差點嗆在喉嚨中。
忽然聽得下首馬雲祿佯嗔薄怒:「難道我兄長與本姑娘便不是我先祖的後裔了嗎?王將軍,就憑這一句你就應該罰酒一杯!」
馬騰心中一送臉色卻是一緊:「祿兒,不得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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