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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定計長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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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惡的是,這兩個故人一路窮追猛趕也就罷了,那新豐縣也不知道是昨夜還是今晨竟然城頭變幻大王旗,又一個故人徐南翼讓他嘗到了無家可歸的滋味,一蓬蓬飛馳的箭雨和城頭上插著的旌旗就代表了這位故人的態度。

呂布回頭瞅了瞅出征時的兩萬餘人僅餘下兩千人馬,眼淚都差點滾了出來:驢日的王黎,老子上輩子是殺了你家老子還是偷了你家婆娘,竟然要這樣對我,難道你不知道老子是你的妹夫嗎!

一路上的折騰,一路的擔驚受怕,呂布終於在傍晚時分回到了長安城中,看著前來迎接他的李儒,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化成一句話:「先生,我們明日就帶著陛下去兗州吧!」

李儒嘴角傾斜雙目失神,仿佛痴呆了一樣,眼前的一幕讓他差點瞬間失憶,如果不是看見呂布那標誌性的方天畫戟和赤兔寶馬,他甚至以為自己進了西市的貧民窟,兩萬鐵盔銀甲的西涼勇士竟然只剩下兩千餘的叫花子。

還真是印證了那句老話: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整整兩萬西涼軍說沒有就沒了,特麼的,就算是兩萬頭豬排成一排王黎也得殺上一整夜吧!

痴了半晌,李儒才反應過來,嘴角微抖:「將軍,你說明日去兗州?」

見呂布頹廢的點了點頭,李儒一懵,他適才已經看到了呂家軍的慘象,也看到了隊伍中少了一個楊方,甚至也看到了隊伍中多了一個一隻胳膊的傢伙。但他卻絕對想不到呂布他們具體經歷了什麼,也想不通那個心高氣傲的呂布怎麼突然間就落魄膽小如斯。

「就這樣去?」

「不這樣去,難道還等著王黎八抬大轎抬著去?」

「將軍,我不是在和你討論去兗州的方式,而是想告訴你現在還不能去。以你現在這個狀態,你覺得你能跑過王黎的大軍嗎?」李儒已從震驚中恢復過來。

現在還不能去?呂布聞言一滯,還一代謀士呢,軍情如火都不知道嗎?感情那個被追著趕的不是你?

掃了李儒一眼,呂布的臉上也有了些許的冷淡:「不管能不能跑過,總不能留下來等死吧,先生難道已忘記了你的大名還掛在雒陽朝廷的黑名單上呢?」

李儒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說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將軍,行軍打仗也是同理,所謂三軍未動糧草先行便是如此。

將軍勇猛可連奔數百里,但麾下的將士和戰馬呢?他們休息不好又怎麼陪同將軍前往兗州?沒有隨身的乾糧,也不能讓他們上山打獵吧?還有陛下那裡,將軍是打算讓陛下鑾駕開道嗎?」

「但…王黎的大軍很快就要合圍長安了!」呂布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李儒陪同呂布走進京兆尹府衙,繼續勸誡道:「將軍,長安城乃是百年古都,城池堅固易守難攻,城中百十萬戶錢糧充足,就算堅守數月亦非難事,將軍何須擔憂?

王黎兵馬先敗曹軍,再敗我軍,兵鋒固然勢不可擋,但那是在王黎眼皮底下作戰,我們中了王黎奸計而已。若是在長安城下堂堂正正交鋒,以將軍之威,我西涼兵士之勇,鹿死誰手還有未可知呢?」

人家都是隔靴搔癢,李儒的話卻仿佛脫了呂布的靴子給他撓痒痒一般,說到了呂布的癢處。

呂布想了想點頭說道:「先生說得極是,若是在長安城下,呂某自是不懼,但王黎麾下猛將十員,精兵精兵數萬,單單依靠呂某恐怕還是心有不逮啊!」

「呵呵,將軍大可放心,我們也並非孤軍作戰!」

「我們並非孤軍,那你舉得還有誰?我怎麼不知?」

李儒呵呵一笑:「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將軍,你可還記得天水的李稚然,金城的韓文約和武威的馬壽成?甚至這長安城中的董承、伏完?」

呂布聞言一愣,在府衙案桌前坐下徑直取了一樽酒痛飲了一口,又斟了一樽酒遞給李儒:「先生,我們之前不是約定好徑直出武關走兗州的嗎?先生你這是打算紮根長安了嗎?」

「非不走,而是暫守長安以待時日也。」李儒接過酒樽搖頭苦笑,「時勢者,命運也!將軍,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豈能已不變應萬變一概而論。

楚王威勇楚歌四面烏江自刎,漢王孱弱暗度陳倉河山萬里。馮唐有安邦凌雲之志,到老方第。李廣有射虎殺蛟之威,終身難封。孔子困於陳邦,太公垂釣渭水,均乃時勢而已。

當是時將軍初掌長安,曹王並列關中,我等大可從容而去。而如今,曹操潰逃,殘卒驅於武關;王黎獨大,雄兵如臂使指。將軍又逢新敗,軍械尚未整備,王黎豈容我等輕易離去?」

「所以,我們需要聯合李稚然、韓文約等人暫守長安?」

「不錯,正是如此。李稚然、韓文約和馬壽成能在這亂世中成為一方霸主,『輔車相依,唇亡齒寒』和『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的道理想必他們也是明白的。一個好漢三個幫,將軍何妨與他們書信一封,約他們共擊王黎?」

呂布稍稍有了些振作,點了點頭:「此事自由呂某差人去辦,但先生適才還說到陛下不宜鑾駕上路,還有董承和伏完聯盟之事又待如何?」

「這個但請將軍安心,李某自去宮中與陛下說嘴!」李儒捋了捋鬍鬚嘿嘿一笑,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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