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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潮如注火龍怒,艨艟千群誰敢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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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困夏乏,此時正值春夏之交,卯時三刻,還是早上六點過的時間,經歷了昨日一天的操練,誰又不貪睡呢?

入得樓船來,果然約有一百餘軍士正躺在艙中呼呼大睡。

趙雲和甘寧都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是心慈手軟之時,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他們是在逃亡,他們的人比艙中的人還要少。他們沒有辦法將這些人留下來陪他們一起戰鬥,也沒有辦法一句話便將這些人化為己有。

所以,他們只能送這些軍士隨那孫猴子去大鬧閻王殿!

趙雲和甘寧揮一揮手,眾兵士便已紛紛上前,捂著一眾軍士的嘴唇,掏出懷中的短刃在他們的喉嚨上輕輕的一划,所有的水軍連一絲抵抗都沒有,便噴濺起道道血箭,在沉睡中永遠的睡了過去。

「落葉歸根,就讓他們留在船舶口吧!」

一聲令下,一艘樓船和四艘艨艟的水軍屍首便被堆積在了船舶口,碼成了一道壯美淒艷的京觀。

「揚帆,出發!」

甘寧親自站在樓船最高一層的甲板上,手中的大旗一揚,口中一聲長嘯。

船頭上的白色大帆高高升起,將士們同樣已替代了原來水軍的位置,坐在槳櫓旁。

隨著甘寧的命令傳來,將士們飛速的掰過樓船和艨艟里碩大的槳櫓,一手虛握一手緊抓猛地就是一揚。槳櫓驀地騰在空中,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弧後,重重的擊打在水中濺起無數的水花,接著齊齊怒吼一聲,雙腿一曲一蹬,巨大的樓船和艨艟在水力的推動下已經從船舶口岸緩緩離開。

「轟轟轟!」

樓船和艨艟艦的船頭巨大的利箭一般刺穿水面,激盪起層層的波浪層層的漣漪,仿佛綿延不絕的雲海中漂浮起的城堡一樣,踏波而行。

甘寧的怒喝和樓船、艨艟破浪的聲音早已驚醒了四周船艦沉睡中的水軍。一個個伸著懶腰從艦板上掙扎著爬起來,手忙腳亂的穿著衣甲,口中罵罵咧咧,嘟嘟啷啷。

「特麼的是那個亡八,這麼早又開始訓練了!」

「噓,小點聲一會被都督聽見又得挨一頓皮鞭了!」

「不是說都督親自去搜捕那黃忠老兒的下落了嗎?」

「.…..」

正議論間,一個士兵扯著褲子滿臉驚恐的闖了進來,褲子上還淌著一攤液體,也不知道那是晨霧還是尿液:「別特麼的鬼嚎了,那些船上的都是敵人!」

眾人齊刷刷的轉過過來看著那士兵,那士兵面色慘白,嘴角抖抖索索:「老子本來是去上茅廁的,還沒有拉完,便瞧見…瞧見『飛魚號』和其旗下的四艦已經離港,原來…原來『飛魚號』的舶口處整整齊齊的碼著…『飛魚號』和四艦兄弟們的屍體!」

眾人大吃一驚,軍司馬已經大步走出艙外,片刻後又從門外飛奔回艙,面色同樣的慘白。

軍司馬又走到甲板上看了看,見飛魚號已經駛離港口正在加速奔向寨門,臉上的慘白已經變成憤怒,火速奔回艙中朝眾人大喝道:「都督和校尉及各營指揮使都已經前往江邊搜捕黃忠父子去了,各艦上以司馬或者副指揮使為尊。

本司馬命令:水鬼、舵手及弓弩手各就各位。旗手立即登台打出旗語,所有船艦以我為尊,隨我一起兵發漢江,圍殲敵人,膽敢違抗軍令者殺無赦!」

「諾!」

眾人齊齊飛奔至各自的崗位上,旗手則飛一樣的躥上頂層的甲板,手中的兩道彩旗或上或下,或左或右,宛如兩朵祥雲上下翻飛繞在其身側兩肋,最後變成兩隻彩色的大刀從天而降,直刺前方。

「轟轟轟!」

波濤如怒,戰鼓沖天。

剩下的九艘樓船和四十餘艘艨艟在旗手的指揮下,在泊中排成一條蜿蜒長龍,緊緊的咬著前方的影子。

聽著時起彼伏的鼓聲好似急促的將軍令一樣落在眾人耳邊,巡邏的軍士面面相覷。

少頃,那齙牙才反應過來,雙眼噴火咬牙切齒的看著麾下兵士,手中的長矛猛然往前一揮:「兄弟們,這是讓我等趕往寨門的命令,特麼的我們上當了,適才我們在寨門遇見的可能不是狗子和寄奴。

狗子和寄奴兩位兄弟他們應該已經遇害了,都給老子沖,老子要宰了他們替兩位兄弟報仇!」

水中的樓船和艨艟速度已經起來了,如原野中獵食的虎豹,似深海中橫行的鯨鯊,在水面上橫行無忌,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

可惜,巡邏的軍士他們沒有時間瞠目,更沒有時間結舌,一旦寨門失守,鉗制樓船和艨艟最後的屏障也必將失去,到時候樓船和艨艟面對的將是一望無際的大江,一條通向自由的星光大道。

「殺!」

他們已經沒有退路,齙牙一聲怒喝,三五十名巡邏軍士,將手中的長矛一舉,齊齊一聲應和,在岸邊的小徑上撒開雙腿和船艦賽跑。

路就在腳下,寨門就在前方,怒火卻在心頭。

齙牙已經率領巡邏士兵奔至寨門前方三五百步遠,遺憾的是,迎接他們的並沒有冰冷的利箭和刀鋒,也沒有任何對手,那寨門處空空蕩蕩雙門洞開,好像一個傻漢張裂著大嘴在無聲的嘲笑。

他們沒有趕上對手最後的演出,卻看到了對手的謝幕。寨門處數名敵軍早已經跳入水中,如游龍一般躥上門口的樓船和艨艟,留給他們一道道陌生的身影。

「箭!」

「矛!」

齙牙只是巡邏軍士,並沒有配備弓弩利箭,但他們身後的樓船和艨艟有。軍司馬一聲長嘯,旗手手中的彩旗一搖,樓船和艨艟上的窗口霍然打開,露出一支支噬人的寒芒。

飛箭如雨,飛矛如蝗。數百支利箭和長矛帶著悽厲的尖嘯從船艙兩側中飛了出來,在半空中勾勒出一道道黝黑的弧線,狠狠的刺向前方。

或如游魚割破水面直鑽江底,或落在岸邊帶起一簇簇泥土,或從天而降插在前方船艦的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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