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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直城門下起歌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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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隨著一聲炮響,白馬義重新回到陣前,直城門下的戰陣中號角齊鳴,黑壓壓的鐵騎驟然向兩翼展開,露出中間的弓弩騎兵方陣,無窮的殺氣隨著雷鳴般的號角噴薄而出。

接著,眾兵士長槍高舉引頸高歌,雄渾嘹亮的歌聲在城頭和狂野上炸響,激盪縈迴,經久不息。

「雲從龍,風從虎,功名利祿塵與土。望漢丘,百姓苦,千里家國皆荒蕪。好男兒馳騁沙場,肆意飛舞,緊握長槍守故土。放眼天下盡酋虜,天道殘缺,爾等不補我來補!」

殺氣瀰漫,歌聲雄壯。

一桿大纛從弓弩方陣中迎風飛起,眾人手中的槍劍倏地放下,歌聲也戛然而止。

張遼一騎緩步行到城門前,在一箭之地處遠遠站定,手中的月牙戟直指城頭。

「城頭上眾人聽清:張遼、高順、徐榮奉天子聖旨將軍將令,將五萬軍馬前往長安迎接陳留郡王回京。若有意圖不軌違抗聖旨者,天兵所至雞犬不留!」

董承和伏完相視了一眼,雙雙走到城樓前,喝道:「張文遠,我知你本是馬邑聶壹翁後人。當年令先祖聶壹翁以商賈之事,尚且知道深明大義,為君父分憂,勸諫孝武帝行那馬邑之圍抗擊匈奴。

如今你身為統軍大將,朝廷賜封的長水校尉、鎮南將軍,竟然敢以兵鋒直指長安,欺凌君父,做下這種無君無父不忠不義的大逆不道之事。張文遠你可覺得對得起令先祖聶壹翁?」

「正如你等所言,張某乃是朝廷賜封的鎮南將軍,那麼張某奉陛下旨意朝廷之令前來迎接陳留郡王歸京有何不對?」

張遼在馬背上揚身而起朗聲一笑,接著臉色倏地一變,冷冷的看著二人,「還是說你二人貪圖富貴,妄圖繼續做你的國丈,不遵朝廷旨意,意圖謀反?」

「哈哈!張文遠,昔日在軍中我素聞你刀法犀利,竟不想你的唇槍舌劍之鋒利也不弱於常人。」董承哈哈一笑,接著說道,「只是你與你那主公的想法卻大錯特錯,差之毫厘謬以千里也。

當今陛下聖德偉懋,聰慧膽識,已承繼天下數年,世人皆知。而你那所謂的少帝天資輕佻威儀不恪,於先帝中平六年就已被廢黜。當年太史公就曾言:父死子繼,兄死弟及,此乃天下之通義也。歷朝歷代你可曾聽說過一國之君先黜再及之事?」

張遼冷笑一聲:「哼!廢黜?董承,妄你等還算是皇親國戚,豈不聞國法為上,亂命不從嗎?董賊搬弄朝綱禍害家國,早已身敗名裂,還是你旁邊那三姓家奴和陳留郡王親自下的手,怎麼,現在就想改變主意,還想再抱一抱他的臭腳?」

此言一出頓時打倒一片人,城頭轟的一聲炸開了鍋。

董承和伏完固然沒有想到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呂布同樣怒不可遏,老子只是不小心選錯了陣營罷了,張遼這亡八竟然還敢在老子的傷口上撒鹽。

而偽帝劉協也極度的不爽,這才剛剛搭好樓梯,想成就一代中興之主,張遼竟然直接一句「亂命所出,親手除惡」就把自己的梯子給抽了出去,讓自己陷入兩難之境。

一邊是皇位,而另一邊則是自己的形象。一國之君自當金口玉言不得善變,否則豈不是給了天下子民一個兩面三刀的形象!

這怎能讓他得逞?

偽帝皺了皺眉略加思索,抬起頭直視著呂布,雙眼浮起一絲譏誚:「呂將軍,聽說這張遼原是你的部將。今日一觀,將軍果然不愧是帶兵之人,朕看張遼所帶之兵將就頗有青出於藍的味道,這也難怪將軍當日會敗於此子之手!」

什麼意思?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唄!一個大門不邁二門不出的廢物竟敢嘲諷於己!

呂布積羞成怒,看著城下的張遼,昔日雒陽城下丁原帳中以及一線天外兩軍陣前的情景再現腦海,臉色唰得一下仿佛雞冠一樣通紅:「陛下,這張遼指鹿為馬為虎作倀,對陛下甚是不恭,臣請為陛下除之!」

偽帝將眼中的狡黠暗藏於底,拍了拍呂布喝道:「久聞將軍戟法無雙,將軍但去無妨,朕今日就在這城樓親手擂鼓為將軍助威!」

……

「咚咚咚!」

將軍舞戟,皇帝擂鼓!

城上城下的西涼士兵頓時士氣大振。

呂布頭戴束金冠,腰纏獅蠻帶,一支方天畫戟擎在手上,騎在赤兔馬上,率領萬餘西涼精兵背靠護城河,桀驁的看著對面數人:「張文遠,高伯循,本將軍再說一次,你們若是不降,明年的今日就是你倆的忌日!」

「石可破也,不可奪其堅;丹可磨也,不可奪其赤!呂奉先,大丈夫死則死耳,何須翻來覆去認幾個乾爹!」

高順並不答話,張遼亦朗聲長嘯,月牙戟擎於手中,韁繩一提正待奔出,猛聽得百十米外一聲暴喝,「三姓家奴,你的對手是你馬家小爺!」

舉目急視之,一彪人馬從雍門附近殺了過來。為首四員大將,趙雲、高覽居中,身側一男一女。

那女子一襲白袍紅披風,花容月貌英姿勃勃且不必說。男子卻年近弱冠,生就的面如冠玉眼若流星,虎體猿臂彪腹狼腰,渾身獅盔獸帶銀甲白袍。見到呂布便是一聲大喝,胯下寶駒雷霆般躍出陣前,手中一桿虎頭湛金槍直指呂布。

特麼的,這年頭是不是只要罵一罵你家呂爺爺就覺得自己很威風?一個個口中的三姓家奴叫的滴溜溜的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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