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由來巾幗甘心受,何必將軍是丈夫(2/2)
「休言女子非英物,夜夜冰魄匣中鳴。就憑你一個廢物就想讓我馬雲祿折戟?」
馬雲祿一聲長嘯,從馬上跳將下來,手中微微一抖,冰魄銀槍凌空而舞,風聲乍起,無數的槍影仿佛朵朵雪花一般帶著刺骨的寒意將車胄罩在其中。
車胄只覺得渾身的鮮血都好似凍僵了一樣,周身的空氣也似乎凝固起來,咬了咬牙一聲大喝,雙手猛地舉過頭頂,一把大刀舞得呼呼聲響,水潑不進。
一陣「叮叮噹噹」的金戈聲響起,兩人的身影已經完全籠罩在茫茫的塵土和刀光槍影之中。
嚴象和曹營中的士兵都帶著希冀的眼神,趙雲和馬超兩位武術大家卻是搖了搖頭。
馬姑娘(小妹)槍術別具一格,既無大開大合的招式,也不走輕盈的路線,秉節持重穩如泰山,反觀那車胄大刀雖然舞得好看也有力道,卻是根基不牢下盤不穩,十數個回合間必然力竭被擒也。
果然不出二人所料,兩人約鬥了十二三個回合,只聽得場中一聲怒喝,一把大刀從場中飛了出來。眾人急視之,只見車胄面色鐵青仰臥於地,馬雲祿手中的長槍已經點在其喉嚨之上。
「酒來!」
馬雲祿一聲輕斥如雛鳳輕音,馬超早已將懷中的酒袋扭開拋了過去,馬雲祿單手一接仰頭就倒,另一手卻是稍稍用力往前一戳,車胄悶哼一聲,眼神渙散,喉嚨處漸漸升騰起一抹嫣紅的血色。
可憐的車胄,這輩子沒有再當上徐州刺史,也沒有死在關公的偃月刀下,卻依然逃不過炮灰的角色。
「舞一曲槍,喝一壺酒,就消掉了江湖的恩怨情仇,好一個快意恩仇的女子!果然不愧是西北王馬壽成的女兒!」
掌聲響起,一人從小丘上緩緩行來。
「這是我家先生,沮授沮公與!」趙雲急忙朝那人拱了拱手,又朝馬超兄妹二人介紹道。
這是一個名士至上的年代,打江山離不開武將的衝鋒陷陣和沙場廝殺,同樣也離不開謀士的運籌帷幄和出謀劃策,而坐江山武將們就只能馬放南山全看士子們的表演了。
所以,雖然這個年代還沒有提出什麼「與士大夫共治天下」,但名士在人們的心目中的確還是高了那麼一籌。
比如歷史上的曹操殺邊讓,終致兗州大亂,謀士陳宮和老部下張邈背逃。比如張飛張三爺,一個歷史上以莽撞人聞名的大將,對士子同樣的非常尊敬。
恩?好像扯的有點遠了。
當下聽說沮授的大名,縱使桀驁如馬超,也不得不隨著妹子上前見禮:「西涼馬超、馬雲祿見過公與先生!」
沮授回了一禮道:「授昔日與主公飲酒,曾聽聞主公說起:人中赤兔馬中呂布,未來一部《後漢史》定然前表呂布後表馬超。今日一見,西涼錦馬超之名果然名不虛傳也!」
前表呂布後表馬超,啥意思?就是說馬超現在還不如呂布唄。這公與先生蔫壞蔫壞的,竟然悄悄咪咪的就給馬超挖了一個坑。
趙雲心中腹誹,面上卻布滿了苦澀的笑容和那種心嚮往之的神情:「公與先生說得極是,當日趙某在孟津關下與那呂布戰了三五十個回合,只殺得手軟筋酥,若不是文遠前來助戰,只怕六七十合間趙某就得落敗也!」
其實孟津關下趙雲的表現不但沒有他自己說的那麼不堪,反而還相當的搶眼,憑藉一己之力力扛呂布數十個回合不敗,但…有些事,你懂得。
沮授暗地裡朝趙雲伸了個大拇指,接著說道:「子龍說的不錯,那日沮某在岸邊都為子龍將軍暗暗捏了一把汗。」
馬超聽著沮授的稱讚,心中卻並沒有一絲歡喜,眼神中反而漸漸升起騰騰的火苗,拳頭捏的青筋直冒,咔擦直響。
他剛才可是與趙雲惡鬥了幾十個回合不分彼此,可恨,這趙雲居然還不是那呂布之敵,哼,人中呂布?總有一天我馬超要讓你成為我登頂的階梯!
馬雲祿如今也只有十七歲,卻生就的冰雪聰明秀外慧中,一雙火眼金睛早已察覺了二人的用意,倒也看破不說破,自家這個兄長有點目空餘子矜糾收繚,讓他受點挫也好。
更何況,呂布三姓家奴反覆無常,曹操『治世能臣亂世梟雄』,心中的彎彎繞繞只怕比阿翁那個結義的兄弟還多,如今有打算背信棄義在背後捅上盟友一刀,哪一個算得上是好相與?
至於王黎,人道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不提其之前做了什麼事,單看看眼前這位常山趙大哥…一切就不用說了吧。
馬雲祿看著趙雲,雙目流彩秋波盈盈,朝幾人福了一福,轉身走到馬超麾下的將士身前,手中冰魄銀槍一揮:「兒郎們,將曹狗全部押回武威,聽憑阿翁處置!」
「諾!」眾人一呼百應,聲入雲霄。
「出發!」馬雲祿一腳跨上戰馬,雙腿一夾,如同流星一般向戈壁灘飛去,只留下一道颯爽的英姿和一串清脆爽朗的笑聲。
「趙大哥,男兒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今日你可曾答應我,以後以祿祿相稱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