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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五更鐘動笙歌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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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客點了點頭,說道:「不錯!和琳此人出身行伍,排兵布陣很有一套,正是本門主推薦給教主的。」

「可當初若不是和琳,門主又怎會貿然出擊,才致使太平道山門在魏郡的根基被一網打盡的!」

高義面露不豫:「屬下覺得教主的處置有些不公,門主數年來為我教大義勞苦奔波,對教主也是忠心耿耿,教主怎麼就會讓門主來做一小童、門房之事,而卻對那和琳重用有加!」

「你覺得那是小童、門房之事?」

「正是!」高義點了點頭道,「迎來送往,傳遞書信,聯絡他人豈不正是小童和門房之事?」

見唐客冷然一笑卻並未出言打斷,高義再次說道:「門主才華橫溢,武功卓絕,更兼一手毒技獨步武林天下無人可比,竟然被教主委派為聯絡之職,屬下實在替門主感到不值。」

「哦?你竟然替本門主感到不值?」唐客嘴角輕輕扯動,看著高義笑道。

「當然!高某已入山門,自當與門主休戚與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當初我山門才濟濟,門徒上千,而今卻不過區區三二百人。門主又被教主指使入京充當一信使,那和琳卻身受教主重用,以後還不得爬到門主頭上去了?」

「那你覺得應當如何?」

「依屬下之見,門主,你何不如直接控制封徐二人?」高義眼神一動,閃過一絲狐狸般的光芒,「這樣我教三月起事之時,教主若想一舉奪取雒陽,又豈能不重新倚重於你?」

「你說的倒也不錯,但我等乃是奉命協助那神上使的,我等若是控制了封徐,神上使又怎麼辦?」唐客看著高義,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面容,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明的意味。

高義抬起頭來,嘿嘿一笑,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直接做掉就是,門主行走江湖這麼多年,難道還不知道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的道理嗎?」

「做掉?那不如本門主就將此事託付於高旗使!」

高義面色訕訕,搖了搖手道:「屬下哪有那本事,神上使的功夫高某可比不了,要不就由門主直接對付那神上使,我等兄弟在一旁為門主搖旗吶喊!」

「搖旗吶喊?高旗使,本門主還真小看你了,驅狼吞虎之計用的倒挺嫻熟啊!」唐客看著高義怪笑一聲,說道,「高旗使莫不是還想看看本門主與神上使鶴蚌相爭,好漁翁得利啊!」

「高某對門主忠心耿耿,何來此一說啊!」

唐客長嘯一聲,臉上露出一絲譏諷:「高旗使, 你與本門主認識才不過旬月,你自己覺得你滿口的忠心耿耿,本門主會相信嗎,你自己會相信嗎!高義,本門主混跡江湖的時候,你不過還在玩泥巴。

高義,教主之令言出法隨。你今日竟敢質疑教主的決定,企圖謀刺教主特使,挑撥本門主與神上使的關係,你就不怕本門主用門規懲罰與你嗎?」

「哈哈,何為教主的決定,山門的門規?」高義朗聲一笑,聲音如夜梟般刺耳,陰惻惻的看著唐客,「門主若是當真視教主為神明,門規為律法,門主私下悄悄接觸封、徐二位大人又是何意?」

「放肆!」

唐客似是被抓住了痛腳,猛地在案桌上一拍喝:「高義,莫要以為你乃教主親信,就以為本門主不敢對你門規處置,若是你再敢胡言亂語,休怪本門主不客氣!」

「哈哈,真的是胡言亂語嗎?」高義突然仰天大笑,「當日封徐兩位大人打算爭相與門主聯手,你當眾人是瞎子嗎?而且,高某雖然來京都不久,卻也曾聽說封大人時常派遣麾下鷹犬為門主守門,門主可敢否認?」

「嗤!」

同樣是笑聲,唐客臉上卻一片鐵青,眸子中仿佛一團火焰:「原來你高義今夜前來與本門主敘話,不過是想來坐實唐某與封、徐兩位大人所謂私下勾結的事宜吧!

只不過,你可知道唐某接觸兩位大人可是奉了教主鈞令?你就算坐實了此事,又能如何?」

「哈哈,唐門主,你是奉教主之令不假,可是教主可曾讓你夾帶私貨?」

「私貨?你又從哪裡知道本門主上夾帶有私貨呢?」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那日在封諝府中,你口口聲稱可以讓封徐兩位大人重振男兒雄風,將封徐二人牢牢的攥在自己手中,這不是私貨是什麼!」

唐客蔑視的看了高義一眼,譏笑道:「將封徐二人牢牢攥在自己手中不過是為了我教大義而已,就算教主知道也不會多說兩句,你高義恐怕是將心思放錯了地方吧!」

「門主果然不愧是我教中前輩,信口雌黃、渾水摸魚的本事高某果然不及!」高義從懷中掏出一物事丟在案桌上,陰惻惻一笑,「門主大人不妨看看這是什麼!」

唐客從案桌上揀起那物事一瞥,只見那物事乃是一枚銅牌,那銅牌不過嬰兒巴掌大,正面刻著一支利劍,下面寫著八個大字:見令如唔,法令如山。

這是太平道執法令!

見令如見教主,有先斬後奏之權!

唐客臉色一冷,卻聽那高義繼續說道:「門主可還覺得高某放錯心思了嗎?高某蒙教主恩賜執法之令,正為你唐門主京中之事而來。唐門主,如今證據確鑿,你還有何話可說!」

「切,證據?你有嗎!」唐客怒極反笑,揚身而起,「豈不說你是否有證據,就算你有哪有怎樣呢?你是覺得唐某過於仁慈,還是你以為就憑你高疤臉的武藝就能勝過唐某一籌,讓唐某束手待斃!」

高義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譏誚和憐憫:「唐門主乃我教中高人,高某武藝和心計確實不如唐門主。不過門主可曾聽過:勞心者制於人,勞力者受制於人。唐門主是否忘記了高某手上還有一張牌呢!」

還有一張牌?還有什麼牌?

唐客心中一冷,驀然變色,卻見高義一聲尖嘯,院落中頓時響起時起彼伏的尖嘯聲,遙相輝映。

仿佛子時山林中的夜梟,在黑暗中格外的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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