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後漢長歌 > 第55章 一腔熱血染公堂,數點丹心照汗青

第55章 一腔熱血染公堂,數點丹心照汗青(1/2)

目錄

南?縣衙。

縣令張羨正襟危坐於大堂之中,臉沉似水。他當然不是憂愁眼下深陷絕境,他只是覺得對不起南?縣的虎牢,也對不起還守在堂上的一干同僚。

他是巴西安漢郡人氏,原名張獻,自幼仰慕故里先賢紀公信之赫赫風骨,因而更名羨,字慕之。

他到現在都還記得離鄉之時,紀氏家族族長親自給他寫了一封信,勉力他多學學紀公的忠烈。信中關於紀信的一首詩,至今都還印刻在腦中。

「將軍百戰斥楚酋,桑梓故地遺漢丘。焚身死節歷來少,一片忠心萬古留。」

可惜,他未經百戰,身逢僅僅一戰便已深陷數萬蛾賊的重重包圍之中。留給他的路,好像也只能學學將軍怒斥賊酋,留下一片萬古忠心了。

「報!」一小吏急匆匆的跑進大堂中,滿臉驚慌,打斷了張羨的沉思,「大人,太平賊子已打破城池,四城皆被塗炭。縣尉方堃率眾投敵,縣丞、功曹史及門下賊曹等均已戰死!」

「報!方堃領著太平道渠首張角向縣衙來了,離此只有一條街的距離,大人您快走吧!」縣佐手中握著一把鋼刀疾步奔上堂來,刀上尚有點點血光。

張羨醒過來神摸了摸案桌上的驚堂木,慘然一笑:「走?太平道在我等眼目下壯大猖獗,塗炭生靈,本縣被太平道蒙蔽在先,丟失城池,連累城中父老遭此大難在後,本縣又能走到哪裡去?」

「大人,你的意思?」

張羨搖了搖頭,悽然的站起來走到縣衙門口,看著對面街道三進四出的小院落,院中濃煙滾滾火光四射,張羨黯然垂淚,那是他與婉茹及小兒的住處。

婉茹當然就是他的夫人①,也是他從小青梅竹馬的表妹。婉茹自幼深明大義,與張羨更是梁孟相敬。當南?城門攻破那一刻,為了免除他的後顧之憂全其忠心,婉茹就含淚哄睡小兒,然後靜靜的抱著小兒在院中放上了一把火。

蛾賊剛到南?,伊人便已遠去,昔日那溫馨的小院如今已變成一片焦土廢墟,那飛起的滾滾濃煙和塵土又有多少是婉茹和小兒所化的呢!

「大人!」

縣佐看著對面的焦土,一絲悲憤從心底湧起。

張羨擺了擺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轉身大步走到大堂,正了正衣冠端坐在案桌前,朝堂下眾人說道:「婉茹與本縣自幼相識,其胸懷心志不亞於當世男兒,最是仰慕先賢伯夷、叔齊,既然如今已求仁得仁,又何必怨嘆呢!

本縣原本安漢郡人氏,自幼仰慕桑梓先賢紀公信之忠義氣魄無邊膽色,如今四城雖破,可本縣又有何懼哉?不過一死而已!

衙門中有本縣足矣,你等均乃本地人士,賊中也多有父老鄉親,想必不會趕盡殺絕,你等各自逃命吧,又何必為本縣陪葬?」

「大人!」

那蛾賊渠首張角如若真的念及同鄉之情,這南?縣又怎會變成人間煉獄?

廷掾和縣佐以及堂下諸小吏、捕快苦笑了一聲,霍然起身,雙手抱拳,神情一片肅穆:「大人平日裡待屬下視若親人、恩同再造,如今我南?百姓遭難,大人死志,屬下等又豈敢偷生?」

「哈哈,你等既不願偷生,那就陪朝廷一起死去好了!」方堃領著張角大踏步邁入縣衙,身後百餘名黃巾肅然飛奔至大堂四方將眾人團團按住,刀槍如林,寒光閃閃。

「方堃,身為朝廷命官,自當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你這狗賊當真是方陽方東平的後代嗎?你先祖見弭亂而棄更始帝,見大義而扶光武帝,你這廝卻身具反骨,叛漢投敵認賊作父,你可曾有臉面去地下見你先祖乎!」廷掾惡狠狠的盯著方堃,一口痰吐在方堃臉上。

方堃臉部一陣抖動,一腳向廷掾踢去。

「慢著!」

張角擺了擺手,方堃立即收回手腳,畢恭畢敬的看著張角,只見張角大搖大擺的走到堂前,死死的盯住張羨:「張羨,聽說你寧死也不願投靠本將軍?」

張羨輕蔑的看了張角一眼,淡淡一笑:「張角,你不過一無端蛾賊作死村夫,你有什麼資格讓本官為你效力?」

「本將軍憑什麼?你說本將軍憑什麼?」張角仰天一笑承影劍出手架在張羨脖子上,目光如炬,「就憑你等的生死均掌握在本將軍手中,本將軍若是一個不高興,你等項上之物就得紛紛落地!」

張羨淡淡然的看著脖子上的劍:「那你盡可試試,看本縣是否會眨一眨眼!」

張角收回寶劍,朗聲一笑道:「早就聽聞張縣令膽色過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縣令大人,大漢朝廷如今早已日薄西山,權奸當道鼠輩橫行。我黃巾軍為民除害,替天行道……」

為民除害,替天行道?

張羨蔑視了張角一眼,已搶過話題譏笑道:「不可否認,如今的漢室朝廷確實早已不復霍驃騎、竇冠軍昔日封狼居胥、勒石燕然的盛世繁華,當今陛下也屢禁黨錮寵信閹豎,可那又怎樣。

當今陛下可曾做出過這種燒殺搶掠人神共憤之事,你也好意思大言無恥的說是為民除害!」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