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滅口(1/2)
王黎又看了一眼賈安的膚色,接過錢乙遞來的絲絹擦了擦手:「你適才說過身中此毒者,膚色如同常人?」
「不錯!」錢乙點了點頭,「七張機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殺人於無形,所以才被列為十大天下奇毒第二位。」
王黎點了點頭:「看來是有人想讓賈安來一個自然死亡,這樣才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掩蓋某些目的。可惜,機關算計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七張機雖然殺人於無形,卻已暴露了他的身份。」
錢乙奇道:「大人,你已經知道此人是誰?」
「不知道,不過很快就能夠水落石出了!」王黎搖了搖頭,嗤笑一聲,「按照小荷姑娘的供詞,我們當知道此人定然實在小荷姑娘送完雞湯和取碗這個時間段內殺的人。
這兩者之間,我相信絕對不超過兩刻鐘。而此人不但知曉小荷姑娘的烏雞湯中含有安神助眠之物,而且還要在這個時間段內出入賈安的書房,甚至要站在賈安的身後,卻不引起賈安和眾人的警覺。
所以,此人必定是賈府中人,而且還一定是賈安的心腹!」
「但是大人,那黃精和首烏藤雖然有助眠的功效,但卻並不能讓賈金曹立即深眠,為何那人卻能夠在短時間內刺殺賈金曹後安然脫身呢?」錢乙皺了皺眉。
「不錯,黃精和首烏藤確實沒有那麼大的功效,但是如果再加上一物呢?」
「何物?」
王黎並不答話,只是靜靜的看著書中上的銅燈努了努嘴,嘴角掛起一絲淡淡的嘲諷。
銅燈早已熄滅,但房中依然飄逸著油脂的清香和曼陀羅淡淡的芬芳。
錢乙恍然大悟,湊近銅燈聞了一聞,猛覺得頭腦微微一沉,輕咬嘴唇舌綻春雷,轉手將那油燈握將起來,卻發現那油燈仿佛長在書桌上的一樣,任憑自己如何用力兀自巋然不動。
「賈安執掌魏郡金曹,雖然權高位重卻過得與世無爭,為人多有聰慧,迂闊卻不知變通。今忽意外而死絕非無因,既然此燈有蹊蹺,本曹相信賈安真正的死因或許不在七張機,而是在此也!」
王黎擺了擺手,一把握住油燈猛地往外一撥,接著又將油燈左右各轉了半圈,只聽得「錚錚」的機括聲傳來,書桌一側的牆邊竟然彈出一個半尺見方的盒子。
打開盒子,兩人急忙看過去,裡面果然空空無一物。
「哼!果然是賈安心腹所為。哼,任你奸詐似鬼,今日也休想從本曹手中逃脫!」王黎一聲冷哼,從書架上取了一本書放進去,托著木盒走出書房。
……
賈府正廳。
賈府乃本地大姓,正廳自然闊綽奢華,賈府從上到下三二十號人站在廳內並不顯得擁擠。
僕役、丫鬟和護院足有二十七八號人,站在正廳中擠成一堆,一個個均是面色蒼白,雙眼無神。而賈老爺子以及賈安的遺孀則是面帶哀榮,淚水長流。
顯然,眾人並未從賈安的意外死亡中醒過來。
對於一眾賈府下人而言,少主賈安之死令他們惴惴不安,驚恐萬狀。而對於賈老爺子和賈安遺孀而言,賈安之死卻又無異於柱椽倒塌,大廈將傾。
王黎坐在站在堂前,雙手背著,掃視著堂下眾人,目光犀利仿佛一隻頭狼。麾下侍衛仿佛七把標槍,筆直的站立在其後,眾人皆是手握鋼刀,面無表情,眼神中散發出陰冷的氣息。
人的名,樹的影。
堂下眾人自然是聽說過關於王黎滅青龍、刃餓虎諸事,再加上昨夜那樁離奇的兇殺案,眾人心頭仿佛壓了一塊大石,除賈老爺子和賈安遺孀外,俱皆鴉雀無聲,低頭不敢直視。
掃視半晌,王黎看了看跪在眼前低聲啜泣的一個身著翠綠襦裙的丫鬟,冷然道:「你就是小荷?」
那翠綠襦裙的丫鬟伏在王黎膝下,雙肩微微抖動,啜泣著:「回大人,婢子正是小荷!」
「聽說昨夜是你最早發現賈金曹遺體的,你將昨夜的情況一一於本曹細細道來,不得有任何隱瞞!」王黎拾了一條杌凳坐在小荷面前,聲音冰冷。
「是,大人!」小荷在地上拜了一拜,滿臉淚痕,「婢子是我家小姐的隨嫁丫鬟,也是少主的貼身婢女,所以,少主的夜宵一慣也由婢女負責。昨夜子時,婢子依舊如往常一樣,給少主準備了一碗當歸烏雞湯。
因少主最近睡眠不好,半夜驚厥,所以小姐又讓婢子在湯中增加了一些黃精和首烏藤,原想著少主晚上能睡個安穩覺。誰知,等我去收碗的時候,少主已經趴在書桌上睡著了。
於是,婢子就前去稟告小姐,小姐和婢子重新回到書房,打算叫醒少主。結果任由婢子和小姐輪流呼喊,少主都不曾動彈。後來小姐才發現…發現少主竟然已經亡故了!」
看來這小荷確實沒有說謊,和孫才找到的供詞基本上一模一樣。王黎點了點頭,又問道:「昨夜都有誰知道你在雞湯中下了黃精和首烏藤?」
「回大人的話,昨夜婢子熬雞湯的時候,只有廚娘尚在一側!」小荷想了想,又向王黎拜了一拜。
王黎抬起頭來掃視著堂下眾人,目光如炬。只見一名年約三十二三歲、身材矮胖的中年婦女站在人群中,低著頭不敢直視,雙手相互捏著,手背上青筋直冒。
「抓過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