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沙場秋點兵(1/2)
漢靈帝坐在德陽殿上,緊緊的按著眉頭,這該死的李邵,張角在冀州做得如此之大,竟然都未將其抓獲還任由張角做大做強,實在該死!
自二月初六開始,朝廷連續幾日內陸續收到冀州、豫州、荊州、兗州、青州、徐州、幽州、揚州等地急報,攪得自己片刻不得安寧。
二月初二,冀州、豫州、荊州、兗州等地同時民變,太平渠首張角趁機聚眾造反。冀州下曲陽、南?、廣宗、豫州長社、兗州東郡、荊州宛城等地失陷。
宛城太守諸貢、下曲陽縣令黃松、縣尉曹漢、南?縣令張羨、廣宗縣尉宋懷、長社縣令侯芳、縣尉韓林或殉城或戰死,南?縣尉方堃、廣宗縣令韓綜投敵,郡縣下屬官員傷亡殆盡。
二月初四,冀州蛾賊渠首張角整頓兵馬八萬之眾,揮兵北進,劍指巨鹿郡治癭(yǐng)陶,太守郭典率眾奮起反抗,激戰一天後,最終寡不敵眾,次日棄城逃往郡轄楊氏縣,張角占據巨鹿郡。
同時,豫州汝南郡、潁川郡兩郡在彭脫、波才的猛攻下相繼失守。
二月初六至二月十八,青州、徐州、幽州、揚州再度打出「太平道」的旗號,黃巾軍一路殺官破府,勢如破竹,天下再次震動。
不過短短十數日功夫,那些海捕文書上的人物張角、張曼成、卜己、彭脫等人搖身一變,就從逃犯變成大漢的心腹之患。
漢靈帝狠狠的一掌拍在案桌上,喝道:「蛾賊轄數十萬黎庶,四處掠奪,克府據縣,橫掃各地郡兵,鋒不可當。眾卿可有想法?」
袁隗上前行了行禮,奏道:「啟稟陛下,如今蛾賊大勢已成,大漢十三州其中八州數十郡同時淪為戰地,按賊渠張角前期的部署,恐其尚有劍指雒陽之意。」
「那依太傅所言,該當如何?」
「蛾賊蔓延八州數十郡,朝中若再不對其用兵,我大漢勢必危矣。如今之計,當遣重兵良將圍獵冀、豫,遏其攻勢,剿其精銳,捉其賊魁,一戰而定千秋!」
「唔!那依卿所奏,何人可擔此重任?」
袁隗掃視了皇甫嵩一眼,侃侃而談:「陛下,皇甫義真世代行伍,驍勇善戰,足智多謀,實乃不可多得之帥才。
盧子干海內名望,文治武功,熹平四年至七年之間,先平九江之亂,再平廬江蠻族。
朱公偉既文且武,天資聰亮,光和元年交州一戰以五千精兵而破梁龍數萬之士。
而今與蛾賊一戰關乎我漢室江山成敗,臣以為能擔此重任者非皇甫義真、盧子干和朱公偉莫屬!」
漢靈帝點了點頭,轉向盧植、皇甫嵩及朱儁問道:「義真,子干,公偉,三位愛卿,你等以為如何?」
盧植、皇甫嵩和朱儁三人相視一眼,出班啟奏道:「今天下糜爛,局勢危殆,蛾賊占據冀、豫、荊數州,兵鋒直指京都,植(嵩、雋)世受皇恩,臣等自當肝腦塗地,為陛下除賊,以報陛下聖恩!」
「卿等若為帥,有幾分把握?」
皇甫嵩朝盧植、朱儁二人看了一眼,彎腰抱拳舉過頭頂稽了稽首,肅然道:「陛下,水無常形,兵無常勢。孫子曰: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行軍打仗,地勢、風俗、天氣、將領、兵寡等原因皆可或成為戰役制勝關鍵,微臣尚未與蛾賊接觸不敢信口雌黃。
然,今局勢雖危朝廷卻未傷筋動骨,以臣觀之,蛾賊有三敗而陛下有三勝,陛下何憂也?」
漢靈帝初聞皇甫嵩並不願打包票甚是不安,轉而又聽到其五勝五敗頓時大喜,急忙問道:「哪三勝,哪三敗?」
皇甫嵩目視盧植一眼,盧植自是心領神會,接過話題道:「冀、豫、荊州等地數年大旱,糧食歉收,蛾賊趁亂而起,日漸疲敝。大軍未動而糧草先行此用兵之先決,臣聽聞蛾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唯獨不事耕作,除搶劫大戶,並無其他糧草來源,長久以往蛾賊糧草堪憂,士兵無力征戰,而我大漢糧草於蛾賊何止數倍?此乃糧勝也!
蛾賊人多勢眾,每至一處如飛蝗過境勢不可擋。蛾賊所依仗者,不過兵卒之多、兵卒之勇也。然,其兵雖眾,其卒也勇,眾而雜亂無令軍心渙散,勇而恃驕作惡橫行霸道,更兼軍備兵器不足,久之其勢日下,而我大漢士兵刀槍精良,訓練有素,令行禁止,蛾賊雖眾又有何懼哉?此乃兵勝也!」
「其三呢?」
朱儁朝盧植、皇甫嵩二人點了點頭撫了撫須,傲然道:「張角居於巨鹿,張梁身處廣宗,張寶占據下曲陽,卜己、彭脫、張曼成及波才之輩更是身在豫、荊兩州。
看上去波及範圍巨大,但蛾賊各自為陣,令出多門。更何況張角、彭脫、張曼成之輩也並無從軍打仗之經歷,之所以如此聲勢不過附賊者眾也,屆時若遣諸良將,提幾屢精兵分而為之,各個擊破,並非難事,此乃將勝也!」
漢靈帝聽得頻頻點頭,大喜道:「依卿所奏如今又當如何?」
皇甫嵩三人直立朝堂,抱拳肅然道:「攘外必先安內,臣以為陛下如今正當整肅朝綱,再遣一良將鎮守雒陽,遏蛾賊兵鋒於京都之外,緩其勢,再重兵會獵,圍剿蛾賊於州郡,則大事可成也!若陛下不棄,臣等願親領一支精兵破賊而還!」
「善!」
漢靈帝一掌拍在龍椅上,喝道:「待詔王金馬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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