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天涯咫尺(1/2)
看來只有以後問問這唐客了!
王黎轉向周康問道:「樊阿先生和錢乙來了嗎?」
「卑職來的時候就已經去司衙請了樊先生和錢兄了!」周康剛站起來,就聽見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急忙打開房門,果然正是樊阿和錢乙二人。
「樊兄、錢乙,紅楓渡百姓現在怎樣?」
樊阿、錢乙二人剛剛入座,樊阿欠了欠身,說道:「回稟參軍,紅楓渡諸人已全部安排妥當。經樊某和錢兄診斷確定,紅楓渡諸人確係中毒,樊某與錢兄已為眾人解完毒,並在紅楓渡觀察了一日,並未復發。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樊某與錢兄發現這些人雖然已經痊癒,但是其行為卻與常人有些細小差異。」
既然已經解完毒,為何還有差異,莫非餘毒未清,影響了大腦?王黎一愣,急忙問道:「什麼差異?」
樊阿和錢乙對視了一眼,又搖了搖頭,說道:「諸人行動也與常人無異,但是總給人一種感覺,就是眼睛裡好像少了一些靈動,做人也較人慢了一拍。或許是餘毒未清,又或許是之前中毒後被控制了心神。」
被控制了心神?
王黎大吃一驚,竟然還有如此神技?王黎當然知道在前世的那個年代裡,只要提到心理暗示和引導,人們討論最多的便是催眠術。這漢朝也有催眠術嗎?
可惜王黎並不了解,催眠術在中國歷來就有,不過這個時候並不叫做催眠術,而叫「祝由術」!
祝由術幾可上溯黃帝軒轅時期,《古今醫統大全》就曾記載過:「上古神醫,以菅為席,以芻為狗。人有疾求醫,但北面而咒,十言即愈。古祝由科,此其由也」 。而炎黃先祖黃帝也說過「余聞古之治病,惟其移精變氣,可祝由而已。」
王黎頓了頓,問道:「那唐客可會催眠術?」
「催眠術?參軍說的可是祝由術?」樊阿遲疑了一下,答道:「唐客在我師門下習醫,並未曾展露此技藝,因此樊某並不知情。不過參軍說的祝由術,樊某最初也頗為懷疑,但後來樊某和錢兄翻了翻前賢醫書,發現此證和書中記載的祝由術不盡一樣。所以,樊某和錢兄並不敢肯定諸人是否中了祝由術!」
不是祝由術,那又是什麼?
不過如果暫時不影響諸人的生活,那倒也無妨,不管是祝由術還是其他,精神類控制終究會隨著時間逐漸變小直至消失。
王黎想了良久,百思不得其解,索性放開心中的想法,向樊阿點了點頭:「樊兄,你可知你那大師兄的近況?」
樊阿搖了搖頭,臉上現出一絲憤恨的神情:「參軍,你可是有他的線索?你可還記得我們的承諾!」
「樊兄啊,有句話叫做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王黎拍了一壇酒遞給樊阿,說道,「放心吧,今日讓他溜掉了,下次本曹定然親手交給你!」
「你的意思是說此次紅楓渡一案幕後之人正是那唐客?」
「是啊,燈下黑啊,我們大家都忽略了啊」王黎嘆了口氣,突然想起一事,問道,「那些雞犬死因查清楚了嗎?」
聽見又讓唐客溜掉,樊阿心中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自己也不知道是希望唐客被抓呢還是逃之夭夭。樊阿徐徐吐了一口氣,和錢乙對望一眼哈哈大笑,從懷中摸出一物來遞給王黎,卻是一個紅褐色的細竹竿,頂端約綠豆粗細,開口端犬牙交錯鋒利無比。
「原來,他們先用迷煙將那些雞犬迷昏後,逐一掌斃,再使用此竹竿插入那些雞犬的咽喉處,將血放干後再就近掩埋。那些村民又不懂武藝,早上發現的時候自然以為雞犬血枯而亡。而這樣的齒痕,村民更是不曾見過,還不都以為就是那山魈野鬼?」
王黎搖了搖頭,假的就是假的,裝神弄鬼又豈能長久?此間大事已了,鄴城也暫保安寧,唐客的居心雖不清楚,但既然此人已劃下諸多道來,留下一條條線索直指太平道,又何須急於求成?相信不久終會再見的,唐客啊,希望下次見面可不要讓王某失望!
一夜間再無他話,眾人自是觥籌交錯,酩酊大醉。
……
翌日清晨,王黎還未起床,便聽得堂外傳來「嘶、嘶」的破空聲和黃陵清脆的吆喝聲。
索性翻身起床淨了淨臉,走出堂外,卻見一槍破空而至,槍尖冷寒,在瞳孔處逐漸放大,槍尖周身點點寒影如附骨之疽如影相隨,似雛鳳清啼,百鳥群飛。
自修煉《莊子心經》以來,王黎的聽力和感官比以前不知強了多少,只見那槍尖倏忽便至,點點寒芒一閃而過,槍尖上的銀輝、紋路及絲絲紅纓竟一清二楚。
由遠及近,雖然槍尖剛才尚在丈許外,轉眼間就已近在咫尺。
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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