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禍水東引(1/2)
是夜,富波城下十里外的曹操大營一片喧譁。朱靈領著數千名將士明火執仗的在通向城池的方向挖壕溝建工事,大有一副要在此定居的架勢。
大營的背後卻是格外的安靜,也格外的昏暗。
直到子時三刻,一支近兩萬的兵馬趁著夜色悄悄的離開,營中稍稍有些喧鬧,轉瞬卻又恢復如常,就像是誰在平靜的湖面上丟下一塊小石頭盪起一層層漣漪後再平靜如常。
營外兩三里處的小道旁,兩名黑衣人頭頂一蓬枯草緊緊的貼在石頭上,一動也不動,看上去不但與夜色融在了一起,和那石頭連在一起也算是天衣無縫,除了兩雙映著火光和影影憧憧的曹操大軍的眸子外,仿佛死物一般。
等了大半個時辰,火光漸漸湮滅,大軍也漸漸遠去。
那二人相視一眼,從石頭上爬起來,雙腳輕輕一蹬,亦如兩隻蝙蝠一樣消失在夜色之中。
兩刻鐘後,蝙蝠已經出現在富波縣衙之中。
郭嘉聽了二人的匯報,朝張遼和李典笑了一笑,示意二將在一旁坐下:「成大事者往往能夠忍常人所不忍,曹操和劉備都是天下少有的梟雄,他們的性格中也刻入了忍耐這一品質。
所以,當初劉備得了徐州,程昱一席話便讓曹操放棄了興兵復仇的念頭;而不久前劉備襲取弋陽大敗于禁,曹劉二人矛盾愈發劇烈,同樣也因為陳留郡王的偽詔放棄了這種仇恨。
他們倆就像躲在烏龜殼中的王八一樣,總是在主公背後不時的捅上一刀,卻又不敢正大光明的來一戰。因此,要對付他們,就必須打破他們的龜殼,讓他們之間的仇恨最大化……」
「軍師,雖然主公常說吃虧是福,但我怎麼瞧著每次都是曹操在吃虧,難道他還吃上癮了嗎?」郭嘉剛頓了一頓,正準備喝一口水,張遼已經接過話題笑道。
一口水差點噴了出來,郭嘉急忙擦了擦嘴角接著說道:「文遠雖然促狹,不過,曹劉這幾次交鋒的確都是曹操一個人在吃虧和隱忍。要論天下臉皮的厚薄程度的話,劉備居第二,絕對沒有人敢稱第一。曹操要與他比不要臉,除了甘拜下風還能怎麼著?
你們仔細想一想:主公的清河,陶謙的徐州,劉表的蔡陽甚至曹操應該得到的弋陽,哪一個不是他『借』或者『偷』來的?就憑他帳下萬餘人馬和關張陳三人以及徐盛,能打下來嗎?所以說遇上這樣一個對手還屢屢吃癟,曹操也只能算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
張遼和李典放聲大笑。
郭嘉也笑了笑,繼續說道:「當初徐州之事,曹操本欲打著他父親高太尉的旗號借復仇拿下徐州,卻不想那陶謙竟然引劉備為奧援放劉備入城,最後更是直接將徐州交到了他的手中。
後來弋陽之時,主公明面上已經和曹操達成了協議,只要曹操不參與中原之事便將兩郡讓於他。結果,劉備又在主公的暗中默許下悄然將弋陽據為己有。
如果一定要說曹劉二人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的話,還不如直接說是曹操對劉備的不甘、憤懣以及仇恨,恨其三番五次壞了自己的謀劃,不甘和憤懣於他損兵折將費心勞力卻為劉備做了嫁衣。
所以,哪怕他們因陳留而結盟,但是只要讓這恨意和憤懣足夠深,深到可以讓曹操的軍隊生出同仇敵愾之勢,曹操自然便不會違逆大家的意願,更遑論我還在他的眼前放了一座褒信縣城?」
張遼點了點頭,李典也跟著站了起來:「軍師,既然曹操已經帶領大軍征討褒信去了,那我們是否要一舉端掉城下的曹營大軍給曹操當頭一棒?」
郭嘉搖了搖頭,笑道:「曼成主動請戰,郭某倍感欣慰。但這一次,郭某希望你們坐山觀虎鬥便成。曹操對劉備恨之入骨,一旦交戰必然水火不容。
如果我們硬要插上一手的話,豈不是讓曹操首尾難顧,又給了劉備有機可乘的機會?屆時他在腆著老臉與曹操服個軟,我們不是又回到現在的這個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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