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夜襲(1/2)
果然是一寸山河一寸血!
看著從城門口一直延伸到土牆下那斑駁的泥土,染血的黃沙以及殘缺的屍首和利器,馬超和閻行站在土牆上朝遠處的黑影悲憤的吐了一口濃痰。
狗日的傅干!
見過不要臉的,沒有見過如此不要臉的!
老子們在城外與你約戰,你躲著不出城毫無身為大將的血性和勇氣也就罷了,結果老子們入了城你特麼的還一而再再而三的玩躲貓貓算怎麼回事!
城門已經打開,通往城牆的道路卻已經被截斷。
如果繼續攻城實在是沒有必要,傷亡也實在不小,但是入了城卻不能占據整個城池,還要被迫和傅干他們進行巷戰,一步一步的向前挪動,這又是哪門子的戰術?
關鍵是天已經擦黑,難道我們還要挑燈夜戰嗎?這傅干莫非就不怕我們將這座城池付之一炬消我等心頭之恨,他真的就敢將整座城池百姓的性命都押上嗎?
馬超二人都不是以智勝的統帥,相視一眼無奈的嘆了口氣,卻又同時想起他們之間的關係,數年前的那次搏殺還橫亘在心頭,各自哼了一聲,轉過頭去數著兩旁大樹上的嫩葉。
「孟起,彥明,為何停留在此?」一道聲音從城門口傳來,韓遂和宋建已經在親軍的護衛下踏入城門。
馬超、閻行聞言同時收回心中的那點思量,跳下土牆疾步走到韓遂身前將戰況和形勢細述了一遍。
韓遂苦澀一笑,那雙一慣精明的眼睛中也透露出一絲黯然。其實不用馬超二人介紹,單看眼前慘死的將士和那幾處堆滿屍體的壕溝,他就已經粗略的猜測到了傅乾的用意。
沒錯,西涼大馬橫行天下這句話一直在中原廣泛的流傳,而且他們也的確配得上這個說法!
但,如果沒有戰馬了呢?
沒有了戰馬的將軍依舊還是將軍,沒有了戰馬的騎士卻不再是騎士!
在聯軍攻城的這三天時間裡,不管守城將士傷亡有多大,也不管城下的攻擊是如何的激烈,城牆上始終沒有出現一名幫忙守城民夫或者說老百姓。
很顯然,傅干就是在用漢軍將士的熱血和性命硬抗,他將所有的老百姓都放到了城中,用三天的時間將整座城池都變成縱橫交錯的田陌。
他就是要拿自己和全城老百姓的性命搏上一回,他就是要讓西涼大馬再也跨不了戰馬!
已經酉時三刻,晚風帶著殘陽最後的溫暖從城外吹來,吹亂了眾人的頭髮,也吹亂了西涼聯軍心中必勝的心念。馬超無語,宋建無語,就連一向野心勃勃的韓遂已經開始考慮自己此次出征涼州是否正確。
畢竟時勢已易,這幾年他一直龜縮在宋建的枹罕,因摩羅和石懷德的制約,始終不能明里的發展自己的力量。
他的帳下總共只有五萬人馬,而現在僅僅這一座城池就已經要了他兩千餘人,如果前面的每座城池都需要這樣的堅持,等他拿下長安之時手中還有多少力量呢?
還好,韓遂就是韓遂,他始終還是那個打不死的小強,這麼些年來的失敗,早已經將他的筋骨和雄心磨練得如大漠中傲立的白楊樹那般的堅強。
很快的,他就走出了心裡的霧霾。
看著土牆對面十餘帳外的壕溝和壕溝背後的土牆巷陌,以及那邊籠罩在土牆之後巷陌中的黑暗,韓遂朝宋建、馬超和閻行等人淡淡一笑:「傳令下去,我們今夜就在此紮營!」
在此紮營?
眾人一懵,雖然他們已經占據了城門,但是卻並未將整個襄武拿下,就在敵人前方一箭之外紮營,數萬大軍聚集在城池一角,這是不是有些兒戲了?如果敵人來一個火攻,他們豈不是只能活活的變成烤乳豬?
韓遂露出神秘的笑容,附在眾人耳邊輕聲說道:「傅彥材自執掌隴西後,行事之間頗有規矩和愛護,因而在隴西樹立了好大的名頭,再加上其父傅南容的遺澤,隴西子民倒也願與其共赴生死。
所以他倒也有這個挾滿郡百姓的勇氣,他也能夠號召所有百姓挖掘壕溝與我等進行巷戰…」
「主公,如果真的按照傅乾的想法進行巷戰,我西涼男兒豈是失去了最鋒利的利器?」眾人聞言冷嘶一聲,身為韓遂心腹的楊秋卻知道這笑容的背後一定有什麼計謀,急忙打斷韓遂的話語,做了一回捧哏。
韓遂捋了捋頷下的鬍鬚,傲嬌道:「我涼州男兒都是馬上的勇士,離開了戰馬或許會的確少了幾分的戰力。但勇士就是勇士,又豈是他臨時組建的那些土雞瓦狗能夠抗衡的?
狹路相逢勇者勝。兩軍對陣,或靠將勇勝,或靠兵威勝。既然這數日以來傅乾死活都不願和孟起、彥明等人對將,那麼我們就逼迫他和我們對兵。
他帳下五千人馬,守城之時也折大半,估計也就剩下近兩千的兵力。至於城中那些百姓,如果他們不拖後腿,傅干就已經要念阿彌陀佛了,哪裡還敢來捋我等的虎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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