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鴻門宴(1/2)
「報!」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侍御史府的寧靜,王允和王黎同時抬起頭來看著來人,見來人竟是昔日王黎麾下的白馬義從而今清河軍候趙虎,心頭頓時生出一股不好的念頭,看來所想之事果真發生了!
「末將清河軍候趙虎奉都尉大人令,有口信述於大人:昨日午時董卓突然兵出新安,為我大軍所阻。
董卓親往我軍軍營,因其手持靈思皇太后詔令,趙都尉不敢阻擋,董卓已率李儒、華雄、徐榮、李傕等大將及兩千餘鐵騎夤夜奔至京都,新安僅留下郭汜和段煨率領一千鐵騎鎮守。」
王允無力的揮了揮衣袖,示意趙虎自去休息,臉上哪裡還有半分除掉十常侍的喜悅,口中喃喃的說道:「太后娘娘矯枉過正,矯枉過正啊!」
矯枉過正?
聽著王允的喃喃細語,王黎神色有些默然,靈思皇太后終於從何進之死中醒了過來,宮中和朝中既然已無可信之人,那麼遵從自己的大兄前大將軍的遺願想必是最好的安排了。
外聯藩鎮,以鎮諸宮。
既然需要外聯藩鎮,靈思皇太后又如何再相信朝中諸公及重臣否決何進調董卓入京的良苦用心,她只會相信自己的判斷和所謂的眼見的事實。
王黎身後的并州王家、皇甫世家,曹操身後的太尉曹嵩、中常侍曹騰,以及袁紹身後的四世三公,勢力之大足以讓人生寒。
而王黎、曹操和袁紹等人雖已曾破宮而入救下自己和天子,於己有救命之恩,但這一干眾人對己毫無恭敬之心,甚至冷然,二兄何苗更是慘死於眾人麾下的亂軍之手。
帝王之術無非平衡之道,自己要想繼續把持朝政,要想讓皇兒坐穩這大漢的江山,只有聯結各藩,以制朝局。大兄當初邀約進京的董卓既非袁氏門人,也非曹、王任何一方,顯然正是這麼一顆平衡各方勢力的棋子。
王黎苦笑一聲,當初田遲在溫德殿前搭救靈思皇太后和當朝天子的時候,固然有些鄙視二人的意思,但更多的不過是想一把打掉張讓等人的底牌,營救二人而已。
可惜,天子並不如此想,或者說靈思皇太后並不如此想。
這歷史的潮流還是沒有抵擋住,大漢的天下終究是要變了!
……
九月底,中原大地色彩絢麗,一片明亮,紅楓薰染著秋天的韻味在詩意般的涼風中搖曳輕舞。雒陽溫明園中卻是一片肅殺,園中百花早已凋謝,只餘下蕭瑟的落葉枯枝迎秋風於台榭,傍寒水在亭軒。
今日乃是西涼軍共主董卓宴請眾臣之日,溫明園中早已布滿了人。百八十名西涼士兵手按腰刀,肅然的看著湖心亭,亭中同樣四處散坐著三五十朝廷公卿,圍著一條條細長的案桌談笑風生。
數日前,董卓奉詔入京屯兵城外,每日裡各遣華雄、徐榮、李傕等率麾下兩千餘騎兵執戈戴甲,自城南開陽門、平城門而入,至城北谷門、夏門而出,眾臣盡皆疑惑驚懼。
今日,接到董卓的邀請,除了王允、袁隗、曹操等少數人對董卓之意心知肚明,有心看戲之外,其餘諸臣無不惶惶不安,哪裡還敢不來?
都說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眾人本來就是受迫前來赴宴,案桌上的飯菜哪裡能夠品味出好壞,嘴裡早已淡出個鳥來。
不知何時場中歌舞已悄然停止,董卓放下手中的酒樽,從首席上站起來,遍視著在座諸卿,一雙眼珠子瞪得如同一對燈籠一般,厲聲喝道:「諸位大人盡皆朝廷股肱,今日卓有一言願與諸公同議,不知諸公可否聽卓一言?」
大戲終於要開場了!
王允和袁隗二人點頭會意,聽那董卓繼續說道,「天子乃萬民之主,自當效仿前朝掃六合,除叛逆,揮劍決雲,威儀而奉宗廟社稷。當今陛下懦弱,莫若陳留王聰慧膽識,先帝生前亦曾多次與某言及欲使陳留王為新君。
卓昔日深受先帝及太皇太后之重,屢遷羽林郎、軍司馬、前將軍以及涼州刺史。今先帝及太皇太后已去,卓深感恩澤無以為報,今欲光先帝遺志廢除當今陛下,而復陳留王為君,眾位以為如何?」
王允舉起手中的酒樽,朝對坐的袁隗遙祝了一杯,淡淡的掃向眾人,便見座中一人推案而起,指著董卓喝道:「你董卓乃何人也?竟敢口出狂言妄議廢立?今先帝陵墓草木未及尺寸,你便大談所謂先帝遺志,棄先帝遺詔而不顧,妄語謀篡,可知羞恥否?」
董卓陰森森的看著丁原嘿嘿一笑,腰中寶劍出鞘,一劍劈在案桌上,入木三分:「丁原豎子,你不過寒鄙之人,董某乃西涼刺史,也曾早先於你出任并州刺史,乃你之前輩,你敢辱我?可知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乎?」
「哈哈,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盧植仰天長嘯,霍然起身怒目直視著董卓,罵道,「昔太甲不明,伊尹放之於桐宮;昌邑王登位不過二十七日,造惡三千餘條,霍光告太廟而廢之。
你董卓不過一介外藩牧守,你可有伊尹、霍光之大才,陛下又可曾有太甲、昌邑王故事?你竟敢言之廢立!董賊你想強主廢立,怕不是有什麼狼子野心,欲效王莽之道?」
「老匹夫,董某敬重你名著海內譽望中國,不願強你所難。」董卓一把拔出寶劍,指著盧植怒喝道,「今日你卻在董某面前口出狂言,大放厥詞,你欲找死乎!」
「子干先生乃國之楨榦,豈是欲覓死志男兒!倒是王某今日卻是特來尋死,你董仲穎又能奈何?」董卓話音剛落,溫明園門口兀的響起一陣喝彩聲。
兩道人影大搖大擺的站在門口,門口的侍衛早已如死豬一般癱倒在地。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