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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玉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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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急忙又從懷中掏出一串銅錢塞到那士兵手中,不斷的鞠著躬:「大人,可千萬別這樣說。過鳴沙山的時候,因遇沙漠風暴,數車的青瓷、絲綢及商隊的護衛和和其餘同伴盡皆埋於鳴沙戈壁之下,只有我們兄弟三人逃生。

還請大人務必行個方便,我兄弟三人都是雒陽王家的僕人,這一路的茹毛飲血沙海風暴才變成這個樣子的。不瞞大人說,我兄弟三人已被那狗日的沙漠嚇怕了。

我們打算在玉門關休息幾日,看看是否還有其他回京的商旅,然後再隨同他們一併返回雒陽。」

恩,還算識得情趣知道孝敬老子,果然不愧是中原來的,不像那些本地的亡八,三桿子也詐不出一個屁來!

那守城士兵掂了掂手中的銅錢滿意的點了點頭,突然覺得手中一輕,銅錢已被二牛一把搶過丟給那人。

「此非戰時,哪裡來的那麼多胡人奸細?都是你們這些不分良賤的亡八,除了壓榨百姓一昧貪財還能做些什麼勾當,當年戊己校尉的臉都被你等丟光了!」

「你!」守城士兵氣得蹬鼻子上眼。

那狗剩一把打掉守城士兵的手指,喝道:「你什麼你?前天那個胡娘入關,人家只不過護送兄長的靈柩回鄉,就被你等調戲勒索惡意刁難。

人家靈柩如今還停放在城中寺觀中,你特麼的怎麼就不敢再去檢查?天下窮人一家人,你也是窮苦出生,你貪污索取自己兄妹錢財的時候就不會感到羞恥嗎?」

守城士兵神情訕訕,那三人卻是低頭相視一笑。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玉門關沒有柳樹,只有胡楊,一株株形態各異的胡楊樹。

待入得城來,趙野三人找了一間客棧安頓下來,聽著城中更夫打更的「梆梆梆」聲,見月亮高高掛在胡楊枝頭,各人才罩上一件夜行衣蒙著臉面,躲過巡城士兵,直奔城東而去。

城中只有一間寺廟,名喚駐佛寺,就在城東柳葉巷附近,乃當年攝摩騰與竺法蘭兩位高僧東去雒陽時曾駐腳之地,因後人緬懷,故更名「駐佛寺」。

駐佛寺方圓五六百平米,除了一間供奉著法身毗盧遮那佛(大日如來佛)、報身盧舍那佛(淨滿佛)和應身釋迦牟尼佛三身佛的大雄寶殿外,還有大小十數間的僧房和客房。

趙野悄悄向二人打了個手勢,示意二人留在殿中接應,自己已隱藏在黑暗中悄悄向後院摸去。

沒有晚課,僧房早已熄燈,還亮著燈的是一間客房,一間挨著駐佛寺住持的客房,五六道人影映照窗棱之上。

不敢打草驚蛇,趙野自然不敢靠近,誰知道那唐芊芊是否就是這駐佛寺主持的私生女呢?否則,憑什麼那唐芊芊就能將唐周的遺體存放於此,而守城的士兵也不敢前來騷擾呢!

趙野屏住呼吸將身藏於不遠處假山之下,剛剛潛入假山,便聽見客房內一人高頌佛號:「阿彌陀佛,檀越既已離去,羅睺自當重生。一念愚即般若絕,一念智即般若生。殿下行事暗合佛法,他日天下穩定之時,我教定然能夠普照中土。」

普照中土?這些禿驢也想染指我大漢江山?啊呸!

趙野看著窗台上的影子,雖然不能看見其面貌,卻可以看見其嘴型,知道適才便是右側那人在說話,暗自點了點頭,又見中間一人沉思了片刻,轉向左側一人開口言道,聲音卻極是嘶啞:「金鵬以為彥達縛所言如何?」

那喚作金鵬的點了點頭,聲音甚是雄渾:「種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年初至今,中土戰亂紛紜黎民失所,太平道妄圖逆天行事,在大漢左右中郎將皇甫嵩、朱儁的攻擊下節節敗退。

幾月個前尚且勢如中天的太平道,如今已龜縮在宛城和廣宗寥寥幾處。貧僧相信太平道指日可平,如此之時,正是我教發趁勢而起揚光大之機!」

因果?特麼的想要圖謀我中原還要找一堆藉口,果然可惡!

趙野啐了一口痰,又透過假山的縫隙瞧去,只見先前那彥達縛向中間那人行了個禮,繼續說道:「羅睺已於昨日離開玉門關直赴涼雍,貧僧願與金鵬遵從殿下法旨傳道中土。」

中間那人點了點頭,右手置於胸前:「阿彌陀佛,中土糜爛百姓遭殃,小乘佛法僅度己而不度人,實在乃我佛教弊端。所以為了廣大我教佛法,我等當盡心上求佛道下化眾生,傳揚我大乘佛法,貧僧以為若發此心,一切皆能具足。」

聲音婉轉低沉仿若呢喃軟語,卻又格外的毅然決然。莫非這人竟是一女子?或者就是佛家口中的所謂比丘尼!

趙野驀然一驚,抬起頭來,卻見那金鵬和彥達縛合十稽禮,接著一聲暴喝,如春雷綻放:

「什麼人,膽敢擅闖我佛門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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