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朝中人(1/2)
果然是碰不得,動不得,更加殺不得!
王黎苦笑一聲,上前拾起中興劍,默默的插入劍鞘中,上前稽了稽首:「兄長,你不是在京都陪著伯母嗎?你來此處作甚?」
「德玉,你叫那麼親熱一會怎麼好意思動手啊?」皇甫堅壽哈哈一笑,見王黎聞言一滯,又欲抱拳示意,一把將王黎拉到一旁,「得了,別搞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愚兄知道你不耐那些,和愚兄也有得一比,不然愚兄也不會整日裡裝神弄鬼,吊兒郎當了!」
呃?鬧了半天,感情你這極品也並不是天生的,只是為了省卻麻煩而已!王黎青筋直冒,一條黑線從額頭一直畫到眼角。
見王黎雙眉都快皺成八字的囧樣子,皇甫堅壽怪眼一翻:「是不是覺得不可思議,大漢朝一代名將皇甫義真的兒子竟然是這副鬼德行?別解釋哦,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編故事。愚兄雖然劍術於你是弱了一點,但這一雙眼珠子可是擦得透亮的!」
哎,這大舅哥還能再雷人一點不!
王黎摸了摸額頭,哭笑不得的看著皇甫堅壽:「兄長,小弟我本來就沒有打算解釋,小弟只是想說你這樣子也太極品了吧!」
「對囉!這才像那個敢作敢為、氣得你家老岳父直跳腳的好漢子嘛!」皇甫嵩猛地在王黎肩上一拍,疼的王黎直咬牙,哈哈一笑繼續說道,「昔日你在京中之時,正值愚兄外出,而未能及時一會,今日才算是我倆的第一次見面,愚兄有幾句話想與你說道說道!」
見皇甫堅壽突然一本正經下來,王黎竟然有些不太適應,半晌才反應過來,拱手說道:「還請兄長吩咐!」
皇甫堅壽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我皇甫世家一族將門世家,靈兒乃是愚兄的胞妹,自然也繼承了皇甫世家的風格,自幼便是不愛紅裝愛武裝,京中男兒每每提及多是頭疼。
聞你文韜武略心懷百姓,既能折服吾家的小烈馬,又敢頂撞你未來的外舅而面不改色,實在是不可多得的好男兒,酈弟談及你之時也多是信服,因此愚兄才一時起意,從雒陽趕至信都與你一會。」
說到這裡,皇甫堅壽又是止不住的一陣跌笑:「老頭子在家中說一不二,總是說沒有人敢違背於他,如今自己看上的女婿卻偏偏當面頂撞,愚兄真想看看老頭子當時的表情,一定是精彩極了。」
精彩極了?
這大舅哥究竟是來看妹婿的,還是想讓我再給他講一講自己曾當面頂撞自家老頭的故事啊!什麼毛病?你可知你這一時起意給我捅了多大的麻煩,我是該將你架在火上烤了還是該將你殺人滅口?
王黎白了皇甫堅壽一眼,皇甫堅壽已經收住笑聲,欣慰的看著王黎,肅然說道:「愚兄知道你是一個主意方正的人,你也不用太在意愚兄。如今大漢朝風雨飄搖,內有豺狼當道,外有猛獸窺伺,想打主意的也不止你一個。
昔日愚兄在雒陽之時,在街坊中多曾聽得陛下荒誕不羈,譬如內廷逗樂,譬如宮中行商賈之事。但畢竟事關陛下,而三人成虎的道理愚兄也深知,嘴巴兩張皮,隨說隨改意,因而本來是不大信的。
但我家老頭和你二伯父教導我等,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行萬里路,不如閱人無數。於是我和你大兄王省之結伴外出,訪司州各地見往來行人,這才深知民間疾苦,宮中傳聞之事只怕也做不得假。
我皇甫世家居然效忠的是如此的皇帝,愚兄深感失望,也更為我家老頭心寒!所以一路所見也好,道聽途說也罷,不管是真心為這黎民百姓做點事情,還是沽名釣譽占山為王,愚兄都不想再去理會些什麼,這世道縱使再亂與我又有何干係!」
最後一句話皇甫堅壽說的可謂是斬釘截鐵,可是言語中卻帶著濃濃的悲哀,這是對當朝者的不滿,也是對天下百姓的無奈。
王黎拍了拍皇甫堅壽的肩膀,一時無語,這兩件所謂的靈帝軼事他豈有不知之理?
內廷逗樂說的是:靈帝即位之初,宮中沒有毛驢。有一小黃門獻了四頭驢至殿前。靈帝大喜,經常親自駕驢當車夫。京中的官僚士大夫們群起效仿,以至雒陽一時驢貴。
可惜,靈帝是那種激情不過夜的人。
不過三五天,靈帝便興趣索然,逐漸厭之。另一個黃門一瞧,嘿,我的機會來了!便牽了一條狗戴進賢冠穿朝服配綬帶,大搖大擺上朝進殿。這哥們果然龍顏大悅,竟然親筆提書:好一狗官!群臣皆憤。
而宮中商賈依舊說的是這哥們。這哥們好學商賈,於是便在雒陽後宮中傾力打造了集街市、市場、商店於一體的商業一條街。令宦官、宮女和嬪妃扮商人及行旅,自己也樂與其中。
宦官、宮女及嬪妃見機可乘,紛紛悄然私吞寶物,以致宮中奇珍異寶多經宦官、宮女及嬪妃之手流落於宮外。
但,大舅哥說的這兩件事固然荒誕不經,王黎卻知道與後面的這一件事比起來,那也只能說是小巫見大巫了。
中平三年,距此還有兩年的時間之後,還是這哥們兒引雒陽之水在西園建了一大大的裸泳館。
當然,與後世中不一樣的是,別人裸泳都是自己裸泳,這哥們兒卻是直接命令眾宮女和其一起裸泳,在泳館中來回穿梭其間,欣賞著水下的波濤洶湧,整日裡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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