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朝中人(2/2)
當然,與後世中不一樣的是,別人裸泳都是自己裸泳,這哥們兒卻是直接命令眾宮女和其一起裸泳,在泳館中來回穿梭其間,欣賞著水下的波濤洶湧,整日裡不亦樂乎。
其思想簡直就是跨了十個世紀的超越啊,如果說張角的致太平可能還是來源於後世的話,那麼,這哥們兒絕對就是引領後世裸泳潮流的領軍人物!
這就特麼的是大漢雄主光武帝的嫡系子孫,統御大漢萬民的一國之主!
恩?這話好像扯得有點遠了!
看著皇甫堅壽臉色黯然,王黎嘆了一口氣:「兄長,既然你也知道陛下荒誕不羈,實非萬民之福,那你幹嘛還要抱著朝廷的臭腳不放,為何不與小弟一起另闢捷徑,重新打造一個國泰民安的新秩序呢!」
皇甫堅壽翻了一個白眼仁,白了王黎一眼,王黎的那點小心思皇甫堅壽豈能不明白,以皇甫世家如今在朝中和民間的威望,只要祭出皇甫世家的大旗,天下群雄響應者必然無數。
見王黎神情訕訕,皇甫堅壽輕輕拍了拍王黎,長嘆一聲:「欲速則不達啊,德玉,你可知我皇甫世家傲然屹立朝廷的緣由?你又可知為何我家老頭死死抱著靈帝的臭腳不放?
德玉,非不想而實不能也。高祖父度遼將軍,曾祖父扶風都尉,祖父雁門太守,叔祖父同樣也曾先後擔任度遼將軍與護羌校尉,封壽成亭侯,而我家老頭也就是你岳父,如今也做到冀州太守槐里侯。
你說,讓他們不為這個朝廷盡忠,情何以堪!
我皇甫一門數代子孫為國盡忠,老頭子及眾位叔父也皆是大漢之忠臣,愚兄固然不願如父輩那般再參與朝中大事,但也不願背叛家族和朝廷,與老頭子和一班叔父為敵,以免老頭子傷心。
因此,愚兄的一腔熱血也只能寄情山水,平時里裝瘋賣傻賞賞風花雪月。雖說與我皇甫世家不成體統,卻也終究聊勝於無,平生不至於虛度。」
果然,說出來都是淚!這算不算得上是「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的另一種版本啊!
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朝中人!
難怪歷史上的皇甫嵩一輩子忠於漢室,但皇甫堅壽卻與大漢國賊董卓交情深厚,不但是其座上之客,就連後來皇甫嵩下獄後也是皇甫堅壽從董卓手中救出來的。
看著那放蕩形骸,落拓不羈的行事風格,誰又能知道皇甫堅壽那具風騷的外表之下竟然是一顆如此敏感和深沉的心!
「兄長,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王黎張了張嘴,想安慰兩句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話到嘴邊也只是感慨了一句。
皇甫堅壽驀地哈哈一笑,仿佛變西洋戲法一般,臉上正容盡去,再度浮現出玩世不恭的笑容:「怎麼?德玉可是想勸勸愚兄?愚兄乃是雒陽城中有名的豪傑,豈是那惺惺作態的小兒輩,哪裡還用得著你來開導!」
王黎一懵,一口氣堵在喉嚨上,差點喘不過氣來。
這臉色也變得太快了吧!自己就簡直如同坐在過山車上一樣,心情那個忽上忽下跌宕起伏,與這大舅哥多說上兩句都如坐蠟一般。罷了罷了,咸吃蘿蔔淡操心,看三國掉眼淚—替古人擔的哪門子憂啊!
果然,一眨眼功夫,皇甫堅壽的臉色又再次發生了變化。
皇甫堅壽抬起頭來,看著遠處的一間民房,那房頂上蓋上了一層厚厚的雪花棉被,將心中的塊壘一吐而盡,凝聲說道:「知我心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德玉,你這句話簡直就是說到愚兄的心頭上,我皇甫一門與朝廷間的大事愚兄也不願多想,但是愚兄還有一個請求,希望德玉能夠答應!」
「兄長有何事儘管吩咐,若有差遣,黎無不照辦!」王黎見皇甫堅壽滿面愁容語出至誠,不由扼腕長嘆,有特麼你這麼作弄人的啊,你丫是屬變色龍的嗎?
「真的嗎?」
「真的,比真金還真!」王黎恨不得立即將皇甫堅壽一腳踢到太平洋去,神色間卻格外的凝重真誠,點頭說道。
皇甫堅壽斜視了王黎一眼,重重的跺了一下腳,肩膀微動,白玉劍脫手而出如閃電般掠過半空插在樹幹之上。劍柄巍巍,劍穗飄舞,驚起一樹的雪花。
「那就好,愚兄別無他願,惟願你永遠善待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