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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多情只有庭院雪,猶為離人舞梨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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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兒?

靈兒是我媳婦,誰的媳婦誰心疼,這還要你說!

王黎還未點頭,卻見皇甫堅壽已經轉過身來:「你所圖甚大,愚兄能力有限,雖幫不上什麼大忙,卻也可以暗中助你一臂之力。只不過,你自己惹的禍事,嘿嘿,還得你自己去解決!」

禍事?這特麼又哪兒來的禍事啊,我的大舅哥,你特麼的是猴子派來的救兵嗎!

王黎的雙眉直接垮了下來,僥倖的看著皇甫堅壽:「兄長,你的意思該不會是靈兒已經知道了吧?」

「聰明,與聰明人說話就是不費力氣!」皇甫堅壽打了一個響指,朝遠處努了努嘴,接著拍了拍王黎說道,「德玉,你果然不愧是我皇甫世家的女婿,愚兄很看好你哦!」

我要你看好你妹啊!呃?你妹就是靈兒,呸呸呸!

王黎吐了一口唾沫,一張臉都快擠成苦瓜了:「兄長,你可別瞎說,你來信都這才多會,靈兒又怎會知道呢!」

皇甫堅壽一聽仿佛打開話匣子一般,眉飛色舞滔滔不絕:「哈哈,德玉,你這可就少見多怪了。愚兄就只有靈兒這麼一個妹妹,從小便是我皇甫世家的掌上明珠,捧在手裡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可謂是萬千寵愛集於一身。

愚兄當年在雒陽城內也算得上是三教九流裡面兄長的典範,愚兄去那,自然是靈兒也跟著去那!你想想,愚兄前來信都看你,靈兒又怎會不跟來呢?

你和子龍從歸雲樓出來,我們倆就一直遠遠的墜在你們身後。你們進入屋內之時,也便是我們倆翻上房頂之際……」

話未落地,就聽見身旁一聲暴喝「子龍,拿槍來」,皇甫堅壽一驚,急忙從王黎身旁跳開,雙手一搓,神情訕訕的看著王黎,「德玉,有話好好說,你該不會是要殺人滅口吧!」

滅你妹啊!

王黎欲哭無淚,還真是日了狗了,我那岳父威風凜凜的怎麼就偏生了你這麼一個二貨呢,還真把自己當成濟公活佛,瀟灑人間走一回不成!

難怪屋頂上那方無雪的瓦楞足足有整整一個平方米,就皇甫堅壽那個身板怎麼能遮的下?又不是躺在屋頂睡大覺!

哎,大意了,以為在信都自己的地盤上不會出錯,並未刻意去掩飾自己的行蹤,結果活脫脫的走出來兩個「奸細」!

這才真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落。

王黎長吁了一口氣,皇甫堅壽訕訕的走了過來,面含赧色的對著王黎說道:「是,這事確實是愚兄考慮的不周,但愚兄也只是一時興起,並沒有想到你們會在私底下狼狽為…」

王黎一個眼神丟過去,皇甫堅壽硬生生的將那個「奸」字吞了下去,搓了搓手接著說道:「德玉,愚兄知道對不住你,今天就我這兩百多斤交過給你了。不過,靈兒哪裡還是需要你去好生解釋一番。

你知道,靈兒現在的一顆心全都維繫在你的身上,偏偏你又打算違背老頭子的意願,她夾在你們倆之間不知如何是好,心病還需心藥醫,她的心結也只有你能解開!

當然,愚兄雖然對不住你,但是這禍事的源頭終究是在你這裡。既然是你惹出來的,那就勞煩你自己去解決吧!」說完,皇甫堅壽立刻眼觀鼻,鼻觀心老神在在的站在王黎身側,打死也不再多說一句。

王黎看著皇甫堅壽,恨不得立即將他那張英俊的臉孔打一個桃花朵朵開。

這丫怎麼就敢說是靈兒的嫡親兄長呢,還能要點臉不?靈兒還在傷心呢,一轉手就把我給賣出去了,還要把那兩百多斤交給我,交給我幹啥,又不是殺豬過年!

不過,他終究是自己的大舅哥,他說的也沒有錯,根由確實都在自己這裡。王黎一臉苦澀的點了點頭,自己挖的坑自己填!

皇甫堅壽頓時好像中了五百萬彩票一般,臉上的那點不好意思一瞬間就飛到爪哇國去了,一個箭步跳將起來,朝著數丈外的那間民房大聲喊道:「靈兒,你過來吧!」

雖然早已猜測到靈兒就在附近,可是聽著皇甫堅壽的喊聲,王黎的那顆心又開始經受折磨,腦袋也隱隱作痛,感覺比剛才好像又大了幾倍。

娘的,今天出門真的沒有看黃曆!

不遠處那間民房的窗戶已然打開,靈兒一頭青絲別著一隻蝴蝶流蘇散落在雙肩上,清顏白衫,外套著一件淡黃色的狐裘,仿似雪中的空谷幽蘭一般側坐在窗前。

蘇軾說: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

靈兒沒有梳妝,已好似剛剛淚落千行,明眸通紅雙眼微腫。雖然依舊是那麼安安靜靜的坐著,身體卻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

正所謂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罷了,此事確實是我做的不地道,你願不來,那我就過去吧!

王黎嘆了一口氣,收起長劍緩慢的走到窗前,看著那張梨花帶雨的面容,半晌才說嘴裡憋出幾個字來:「靈兒,你都知道了?」那聲音宛如久旱地里的莊稼苗一般,乾澀無力。

靈兒點了點頭,一滴晶珠划過眼角。

王黎嘆息了一口氣,喟然道:「靈兒,勿怪愚兄,只因此事事關重大,愚兄也不知道如何和你提及,這才打算瞞過你的。當初愚兄在鄴城的時候,見慣了世間的苦痛,看多了老百姓為了一碗稀粥賣兒賣女,心中不忍,這才萌生出這個念頭的!

如今這天下,朝局糜爛豺狼當道,黎民百姓水深火熱。要想老百姓過得舒服,愚兄也就只能向老天借一臂之力,搏上一搏。你當知愚兄也並非那種意欲謀反窺伺國器之人,但愚兄既然生於此時,就不能辜負上天之意,任由歷史的車輪按既定車轍繼續前行。

愚兄所做的一切,不為戀棧權位,也不為名達天下,只是想著儘量的保留我炎黃子孫的元氣,在翌日異族入侵之時能夠讓我炎黃子孫依然能夠屹立在這民族之巔。你知道嗎!」

「靈兒不知道,靈兒也不想知道!」靈兒的眼淚嘩的一下,如瀑布般飛湧出來,很快的就在靈兒的臉頰上衝出兩道溪流。

這小妮子太委屈了!

王黎手足無措的站在窗外,很想伸手去摸一摸靈兒的長髮,也很想從窗口跳將進去借給靈兒一個寬厚的肩膀。

靈兒卻已從窗台上一把抓過王黎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又捧著那隻大手擦乾自己臉上的淚水,雙眼朦朧的看著王黎,丹唇輕吐,聲音空空蕩蕩:「兄長,你說的那些大事靈兒不懂,靈兒只是一介女流,關心的不過是至親之人和家常之事。

靈兒現在只想知道一件事情,兄長,你當初之同意這們親事,也是因為阿翁嗎?」

得,說好的女中大丈夫呢,說好的胳臂上走馬呢!現在搖身一變就成了女流之輩?是不是每個女人都有耍賴(好吧,或許應該用『撒嬌』一詞)的一面!

王黎摸了摸靈兒的臉蛋,擦了擦靈兒眼窩中的淚痕,苦笑一聲:「愚兄說不是,你會信嗎?」

「會!」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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