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張機,又見張機(1/2)
東郡濮陽。
時至八月上旬,月落湖的荷花已經盛開,翠綠的枝蔓綠葉綿延湖面,朵朵粉紅、潔白、淡黃的荷花仿似無數嬌羞的少女輕托玉腮亭亭玉立,嫩蕊凝珠,清香撲鼻。成群的蛺蝶、蜻蜓舞動著翅膀相互嬉鬧著穿梭其間。
東郡的蛾賊剛剛剿滅,城中的貴人已經迫不及待的來到濮陽的月落湖畔,欣賞著美麗的月落荷香。
雖是傍晚,湖中的花船卻已點上盞盞燈籠,諸多的士子貴人、小姐侍女紛紛走出船艙拎著酒壺、花籃倚欄而立,望著湖中的花朵漫語輕笑。
一隻漁船緩緩的從湖畔搖向湖心,漁女搖著漿哼著歌,看著船頭的吹簫的男子心中頗是羨慕。
嗚咽的簫聲和著漁女清脆的歌喉在湖面上蕩漾開來,恰如行雲流水,琴簫和鳴,空靈而通透。
「錚錚錚!」
突的,遠處傳來了一陣悠揚的琴聲,宛如高山上清泉叮咚清脆,又似深林中黃鸝輕鳴婉轉,聲音舒緩而優雅,隨著湖面起伏的漣漪錚錚淙淙,如仙樂一般直達眾人心靈。
曳杖來追柳外涼,畫橋南畔倚胡床。月明船笛參差起,風定池蓮自在香。
琴聲如仙樂一般縈繞心頭,王黎見獵心喜,長嘯一聲喝道:「繞樑三日,餘音不絕,簡直是琴國高手。請恕王某冒昧,不知尊駕可否移動玉趾,能讓王某得以慕見尊顏!」
話音未了,一艘小船從柳蔭深處飄出,一個黑衣黑袍的崑崙奴立在船尾搖櫓而行。
那船雖小,不過丈余長,卻被他搖得四平八穩,如離弦的利箭刺開湖面,駕波疾行。
船頭上擱置著一張胡凳,上方端坐著一名少女,一襲紅色曲裾深衣,金色絲邊,紫紅花紋,頭上插著一支牡丹白玉釵,宛如畫上走下來的仙女。
少女身前置放著一張案幾,几上擺放了一張古樸生香的七弦琴,空靈的琴聲便從那舞動的蔥蔥十指的縫隙間蕩漾而來。
少女身後站著一名已過三旬的士子,那士子器宇軒昂,卻身著一襲道袍,一根細繩輕輕系在髮髻之上,白衣黑髮,頗是不凡。
咦,是靈兒!
王黎從船頭霍然站起,眼睛緊緊的鎖住小船,中興劍一聲錚鳴似游龍席捲而出,人卻如炮彈一般從小船上飛起,在湖面上輕點兩下,掠過丈余長的湖面落入小船之中。
原來小船上的正是靈兒、張機及崑崙奴等人。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張機不是王黎的仇人,而是靈兒的師叔,靈兒的救命恩人。
但在王黎的眼中張機卻是格外的可惡。上一次張機不打照面便從自己手中將靈兒奪走,讓自己平白多了些焦慮,多了些憂心,又豈能不報之一二。
皇甫伯父還說這是高人風範?切,高人個屁!今日要不試試這名震千古的醫界聖手的身手,震一震他,以後靈兒的家裡還不成了他的後花園!
張機淡然的看著在眼中越來越清晰的劍頭,仿佛王黎手中的中興劍不過是一把燒火棍而已,竟似完全不放在心上。只到鼻尖已經感受到迎面而來的寒風,他才腳下一動,不等王黎變招,游魚似的竄在了靈兒身後。
「不得乎親不可以為人;不順乎親不可以為子。王司馬,我與你非親非故卻也是靈兒的師叔,我們兩次相見,你都橫劍相向欲取貧道性命,這恐怕不為人子吧!」
哼,果然嬉皮笑臉,哪裡有半分高人的風采,竟然還敢占我的便宜!
王黎冷哼一聲腳下一蹬,手中一抖,數朵劍花在空中綻放,中興劍已如靈蛇一般再度纏向張機。
「過了河便拆了橋,卸了磨便殺了驢,治了靈兒便忘記師叔。看來王司馬是不大歡迎我在這裡啦,哈哈,那我就把此地留給你們小兩口吧!」
張機依舊並不接招,哈哈大笑一聲,就地一把拉過靈兒,輕輕一推撞入王黎的懷中,接著在船尾上一踮,身輕如燕向後掠去,順勢在湖面上輕輕一點,一圈圈漣漪在湖面順勢盪開,人已悄然消失在柳蔭之下。
美人入懷,豈能再干那種舞槍弄棒大煞風景的事情!
中興劍歸鞘,王黎看著懷中的麗人笑道:「你這師叔也太憊懶了些吧,初次見面便你奪走,給愚兄了一個下馬威。第二次見面本想出其不意試試其身手,不接招便罷了,反而還口吐花花,怪罪愚兄氣量狹小,這哪裡是你師叔,這就是一祖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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