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張機,又見張機(2/2)
中興劍歸鞘,王黎看著懷中的麗人笑道:「你這師叔也太憊懶了些吧,初次見面便你奪走,給愚兄了一個下馬威。第二次見面本想出其不意試試其身手,不接招便罷了,反而還口吐花花,怪罪愚兄氣量狹小,這哪裡是你師叔,這就是一祖宗吧!」
靈兒皺鼻一笑,臉上升起一朵紅雲,半湖的荷花頓時失色不少:「兄長,你還好意思說呢,那是靈兒的師叔,於靈兒如同父母一般,更對靈兒有救命之恩。你說這世上哪有像你這樣的小輩,見面之後不鞠躬作揖,反而用天子之劍打招呼的!」
這算是一脈相傳嗎?
王黎哭笑不得,颳了刮靈兒的鼻頭,搖了搖頭問道:「你那師叔乃天下有名的良醫,你現在的身體如何了,可還有礙?」
「你也知道我那師叔乃是天下名醫,靈兒的這些許小傷又豈放在師叔的眼裡?」靈兒伸了伸懶腰,嘆了口氣從懷中掏出一塊方巾遞給王黎接著說道,「這是師叔讓靈兒轉交於兄長你的。」
「他既然與愚兄打過照面,為什麼還要讓你轉交?」
「不知道,或許是他也不知道你會來月落湖吧。」靈兒搖了搖頭,突然調皮的笑道,「或許是他怕遇見你的時候你再給他一劍?」
王黎還能說些什麼,苦笑一聲,接過方巾輕輕的攤開。
只見那方巾不過尺許長寬,正中央的上方畫著一隻老鷹,振動著矯健的雙翼高高盤於雲間,鷹嘴鷂目一覽天下。
大地黃沙漫漫飛沙走石,一座古老的城門傲然佇立戈壁之上,古樸雄渾,滄桑之氣撲面而來。列列商旅穿行其間,在斜陽的鋪射下影子被拉得老長老長。
而方巾的右上方則赫然寫著十四個大字:漫道黃沙車馬遠,羅睺匿行度玉關!
黃沙羅睺,這是什麼玩意?王黎摸了摸下巴那茬剛剛冒出的鬍鬚,疑惑的問道:「靈兒,你確定你這是你師叔給愚兄的?」
靈兒鄭重的點了點頭:「是的,師叔說天機不可告破,只讓靈兒將這方巾親手轉交於你並告訴你小心佛陀,並無他話!」
這是什麼意思?
自己與那張機並無任何交集,如果說他不知道自己會來月落湖,這倒確實正常,可他為何又要送給自己一張莫名其妙的圖,還要附帶一句莫名其妙的話,這葫蘆里又藏著什麼藥呢?
年年都見患者家屬給醫生送禮的,今日卻也真是怪了,竟然還有醫生給患者家屬送禮的!
王黎將方巾摺疊收好,望著張機遠去的方向長嘆一聲。
這張機還是歷史上的張機嗎?
一身醫術出神入化,兩手武功登峰造極,時而一副酷酷的高人風範,時而一副找抽的憊懶形象,還有月前初見時那「去年必有一難」的斷言,你特麼的敢說這是名留青史的一代名醫?
這分明就是嬉笑人間的濟公和尚!
王黎百思不得其解,陡然聽得岸上馬蹄聲聲,一道聲音透過柳蔭的罅隙傳到湖面上。
「校尉大人,末將有事稟報!」
校尉當然就是王黎。本月初,皇甫嵩再次率軍擊殺卜己、張伯及梁仲寧於倉亭,豫州除汝南郡趙弘(張曼成已為南陽太守秦頡所斬)外,潁川郡、陳郡等地蛾賊俱已悉平。
朝廷頒下恩旨,晉封皇甫嵩都鄉侯,朱儁晉西鄉侯,原射聲校尉馬日磾遷太尉。按著一個蘿蔔一個坑的說法,王黎自然也就占據了馬日磾留下來的射聲校尉一職,而射聲軍司馬則由趙雲接替。
王黎暫時放下心思循聲望去,只見岸邊數騎白馬飛奔而來,當頭一員關西大漢,黑面虬髯威風凜凜,赫然正是麾下白馬義從新任隊率周倉及趙虎等人。
白馬義從聯袂而來,必定是出了什麼大事。
「送我到岸邊!」王黎眼色微冷,轉頭對著留在船頭的崑崙奴說道。崑崙奴船槳猛地揮動,小船如箭一般飛向岸邊。船還未停穩,就見趙虎等人靠近船前一臉的喜悅之色。
「大人,野子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