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定南陽(2/2)
「你要死在本將軍劍下,我那才叫冤枉呢!」王黎中興劍歸鞘,朝霍峻輕嘆了一聲,「仲邈,本將軍奉聖山旨意訪賢求能前往鹿門山尋求龐德公,劉景升竟然敢私自出兵圖謀我等,違抗聖意,你何不棄暗投明早日復歸朝廷?」
霍峻拖著長刀搖了搖頭,嘆道:「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嫁二夫。前將軍之名霍某敬仰已久,前將軍所做之事霍某更是耳熟能詳心生敬仰,恨不得能夠與前將軍共飲一樽。但今日霍某既然與將軍為敵,那些事不說也罷。
昔日,明公初至荊州,兄長率數百人投效。後兄長去世,明公又將兄長的部曲盡數轉交於霍某帳下。明公並不曾愧對霍某,霍某又豈能做那貪生怕死之徒背叛主公?前將軍不必多言,要剮便剮,要殺便殺,霍某絕不皺眉!」
甘寧、馬雲祿和周倉三人已經荊州兵士盡數繳械拿下。
王黎擺了擺手,讓眾人替霍峻的親衛解開繩索,從懷中掏出一隻酒壺長飲了一口,轉手拋給霍峻:「你走吧!本將軍說過,你若死在我的手上那才叫做冤屈呢!仲邈,記住你欠本將軍一壺酒!」
看著霍峻後其十數名親衛消失在眾人眼中,周倉湊上前來:「主公,為何要放這霍峻離開?若是將他交給周某,周某幾天能就能讓他服服帖帖!」
其實也不怪王黎選擇釋放霍峻,實際上是王黎在與霍峻對陣時才想起來這霍峻究竟為何方神聖。
演義中的霍峻或許就是一個醬油黨,但歷史中的霍峻可謂是一員相當有才的將校。
霍峻原為劉表麾下部將,在隨劉備入川後,封中郎將,負責鎮守葭萌關。先是嚴詞拒絕了張魯的勸降,後率兵數百人堅守葭萌關,任憑劉璋麾下扶禁、向存等萬餘將士如何攻擊,我自巋然不動,數百人對抗一萬人達一年之久,最後更是伺機將劉璋大軍擊潰。
這樣的人,豈能以死相逼呢?
「一個霍峻根本就改變不了荊州的大局,此人文韜武略,對人一片忠誠,自當收心為上!」王黎指著霍峻遠去的方向,嘆了一口氣,拔轉馬頭奔向新野。
……
經過一天一夜的激戰,龐統以連環之計先敗張毅於宛城,再阻文聘於密林,後白河水淹三軍,功勞甚偉。而戲忠、張郃、高覽一夜下西城,黃忠兵克南鄉。整個南陽郡全線告捷,南陽終於重新回到了朝廷的懷抱。
至於荊州方面,文聘、霍峻和劉磐脫逃,王威被擒,張毅及南鄉和西城守將戰死,三萬五千荊州軍戰死或投降的約兩萬九千餘人,僅剩下五六千潰散兵勇隨文聘逃回襄陽。
後人曾有篇詩詞讚嘆龐統區區十五歲剛出山,便以連環之計定下南陽,其詞曰:《定風波?龐統》
半大小子初登場,山川溝壑胸中藏。驅趕熊羆與虎豹,激昂,熱血滿腹義滿腔。
揮舞祝融逞凶狂,用強,文聘無計轉濟陽。白河驀起千重浪,捉將,南陽從此更姓王。
……
王黎重新坐在新野縣衙中,看著麾下眾將和一干謀士一個個精神抖擻,那感覺就像是吃了一桶老壇酸菜面格外的酸爽。
左手謀士郭嘉為尊,賈詡、徐庶、龐統和石韜比肩而坐;右手大將趙雲當先,張遼、甘寧、太史慈和馬雲祿緊隨其後;周倉、趙野二人門神一般立於兩側。
「奉孝,昨日在三岔路口之時,我曾與你簡單的談論了一下南陽的未來,你如今心中可有計較?」看著郭嘉那憊懶的樣子,王黎就氣不打一處來,直接將手中的酒壺丟到郭嘉桌上問道。
郭嘉嘿嘿一笑,撿起桌上的酒壺長飲了一口,頓時心滿意足:「主公,此次南陽郡一役,我等雖然已占據南陽全郡,占了上風,但荊州劉表必然不會死心。
其帳下尚有六郡在手,兵源甚廣,而且水軍之精銳天下少有。而文聘、霍峻等人同樣已經悉數逃回襄陽,其手中將校也不過僅去了張毅、王威數名未知名的人物。因此郭某還是前番之意,穩固防守遠交近攻,暫緩對荊州的持續用兵。」
「計將安出?」王黎點了點頭,再度拋出一個問題。
郭嘉躬身道:「劉表與袁紹深厚,卻與袁術、孫堅讎隙頗深。劉表大敗,必然求救於袁紹。主公可遣使前往袁術、孫堅處請二人佯攻荊湘,另再遣兩能言善辯之士至曹操和丁原軍中共約聯盟。
至於袁紹那裡,則需主公親自揮軍兵臨魏郡、陽平,袁紹必不敢輕動。當然,劉表處主公也當遣使斥責,並將王威暫時歸還,如此一來,劉表首鼠兩端猶豫不決,則大局可定也!」
「我記得李曼成出獄了?」王黎點了點頭,忽然轉向賈詡問道。
賈詡微咪的雙眼微微睜開,捋了捋頷下的長須:「李曼成當日在雒陽為皇甫大帥擒獲後一直待在獄中,伯敬先生和文若數次獄中探訪勸降,如今已歸於主公帳下,任職雒陽城門校尉,輔助伯敬先生。」
王黎點了點頭,又看了石韜一眼,驀地想起諸葛亮對他的評價:官可至刺史、郡守!霍然起身,目視眾將。
「雖說試玉需燒三日滿,識人需待七年期。但李典乃是大將之選,石韜亦有千里之才。若是任他二人受困於雒陽一城或者掩藏於將軍帳下文事,王某豈不是變成了昏庸無能、識人不清之輩?
令:石韜為南陽太守,張遼暫為南陽都尉,李典、梁習輔之。南陽全境水流眾多四通八達,丹水、唐河、白河、淮河以及刁河俱皆分布於此,甘寧為水軍都督,準備搭建我大漢之水軍!
調:荀攸、楊修二人南下,分別為出使曹操和劉表使者,其餘諸將隨王某返朝,擇日啟程!」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