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定兗州(2/2)
眾將抱拳而出,夏侯淵已經率領前軍離營而出。
五千步卒執兵戈,健步如飛;三千騎兵跨良駒,腳踏祥雲。曹軍前鋒營仿佛一團黑雲卷過去,勢如破竹。速度之快,恍若閃電。不過盞茶的功夫,八千前鋒營將士已奔至白馬坡下。
「轟!」
眾人剛剛站定,驀地一聲雷鳴在前方山坳口處炸響,一彪人馬從山坳口飛也似得奔了過來。為首一人身長一丈,頭戴束髮金冠,手執方天畫戟,身跨赤兔寶馬,正是夏侯淵一直追擊的呂布呂奉先。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見了夏侯淵,呂布也不答話,一條方天畫戟已從半空而下。夏侯淵冷哼一聲,雙手猛地將寒月刀朝天一端,將將抵在戟鋒上,激起星芒四射。
麾下的將士同樣直奔呂布大軍而去,兩股鐵流就在這黃河岸邊的白馬坡下猛烈的撞擊在一起,發出驚天價的廝殺聲。
鋒利的刀刃劍芒劈破了雙方將士們的胸膛,也劈開了兩隻大陣的防守,兩支大軍紛紛插進對方陣營腹地攪在一起。
就仿佛元曲中唱的那一樣:「把一塊泥,捻一個你,塑一個我。將咱兩個,一齊打破,用水調和。再捻一個你,再塑一個我。我中有你,你中有我。與你生同一個衾,死同一個槨。」
兩軍所有將士皆是怒髮衝冠,咬牙切齒,紛紛祭起手中的鋒刃卷向對方。呂布大軍為了這幾日來被四處追趕受盡的鳥氣,前鋒大營亦只為拿下呂布那廝還兗州一個清明和平。兩萬人馬只殺得黃河之上揚起漫漫黃沙,白馬坡下染透滾滾紅塵。
「咚咚咚!」
兩軍正亡命搏殺之際,猛聽得白馬坡前鼓角沖天而起,左右兩側的坡上再度轉出兩支軍馬,宛如白馬津對岸的淇水和衛水一般,兩股激流以滔天的氣勢撞從山坡上一瀉而下,徑直撞入人群中,將夏侯淵的前鋒營撞的七零八落四分五裂,漸漸向後潰敗。
夏侯淵氣得哇哇直叫,可是他根本就無可奈何,眼前的呂布就已經讓他力有不逮,一桿方天畫戟壓得他腳麻手軟抬不起頭來,他又如何敢分心指揮呢?
「元讓勿急,我等來也!」
正著急間,一聲長嘯,夏侯惇、于禁率領的兩路大軍從側後飛撲過來,截住呂布一方大軍兩翼。夏侯惇和于禁同樣揮舞著寒鐵槍、三尖兩刃刀直奔呂布。
曹操的中軍同時趕到,張繡和曹洪親領三千精銳沖入陣中,手中的朝鳳槍和鑌鐵刀好似兩條雲中飛舞的惡龍,張開猙獰的爪牙,在大軍中前後騰挪,左右翻卷,盪起無邊的腥風,觸之不死既傷。
夏侯淵的前鋒營有了這數支兵馬的加入,頓時士氣大振,而呂布大軍的氣勢卻已逐漸殆亡,攻守相易,白馬坡下很快就變成一場單方面斬殺的屠宰場。
正所謂:風水輪流轉,明年到我家。
適才呂布大軍還殺的夏侯淵紛紛敗退,轉眼間自己也變成了落毛的鳳凰。見麾下漸漸潰不成軍,曹軍中湧入越來越多的生力軍,張繡和曹洪二人殺透大陣氣勢正宏,張邈兄弟二人早已抵敵不住。
呂布勃然大怒,一戟盪開夏侯惇的寒鐵槍,接著長戟在夏侯淵的寒月刀上一繞順勢一帶,夏侯淵吃力不住,寒月刀已劈在于禁的馬頭上,一股血箭飛起,戰馬一聲悲鳴側身倒下,于禁竟被顛下馬來。
「眾軍撤退!」
呂布來不及向于禁補上一戟,一聲長嘯拔馬便向白馬津飛奔。
車粼粼,馬蕭蕭。
雙方數萬大軍在黃河古道上你追我趕,不到一個時辰就來到白馬津前。
此時的白馬津人來人往,車水馬龍,百十艘大型的運輸船和十數艘艨艟艦停立在渡口上。數以千計的官員、家眷、兵士和宮女等正在登船。遙遙望去,隱約還能看見一桿巨大的華蓋在人群中移動。
曹操勃然色變,正準備發起最後的攻擊,卻見白馬津畔竄出數支人馬來,兵戈熠熠,鐵甲巍巍,旌旗揚揚,足有三五萬人。當先一人縱馬飛馳來到陣前:「孟德何在?出來答話!」
看著前方那人,曹操嘆了口氣,策馬而出,遙遙拱了拱手:「雒陽城下一別已有三五年,本初兄,別來無恙乎?」
原來那人竟是曹操昔日偷雞摸狗的好友,當初一同討伐董賊的盟友,當今天下四世三公的袁氏袁紹。
袁紹朝曹操回了一禮,正色道:「孟德,當今陛下乃是先帝一脈,先帝卻出自冀州河間王族。紹多曾聽聞陛下常常遙望河間,思鄉情切憂慮過度,因此特領大軍前來迎接陛下歸鄉。孟德乃是高潔之士,想必不會阻攔陛下的一片思鄉之情吧?」
特麼的,思鄉情切?狗屁,這袁本初簡直就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維新帝出生於雒陽城中,這輩子只怕連河間都沒有見過,哪裡來的什麼思鄉?但面對袁紹的數萬精兵自己還能說什麼呢?只能感嘆一聲:為時已晚罷了!
曹操臉上堆起一絲笑容,瞎話張口就來:「操本來就是打算送陳留郡王一程的,既然本初兄已經到來,那就有勞本初兄了!」
袁紹哈哈一笑,向眾軍擺了擺手,策馬離去,徒留下曹操獨自立於白馬津畔的寒風之中。
「主公,要不要趁袁紹退軍之際…」
程昱剛走到曹操身前,便已被曹操打斷:「袁軍勢大,我軍勢孤,暫時還沒有做好與他們開戰的準備,就將他丟給王德玉吧!」
「那如今我們怎麼辦?」
「收復兗州,泛舟巨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