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出逃(2/2)
想當初在長安城頭他大罵王黎,是何等的豪情壯志,又是何等的獵獵熱血?如今從長安逃至兗州才不過大半年的光景,不但一如既往的如喪家之犬,現在更是連命都快保不住了,這讓他這個一心中興大漢,誓要做大漢一代「明君」的人情何以堪?
陳宮索性走到維新帝案椅前,指著案桌上的地圖解釋道:「陛下,微臣之意並非是留在定陶,也並不是要逃往陳留,而是想讓陛下跳出兗州,前往冀州!」
「冀州袁紹?」
「正是!袁本初如今已一統冀州,坐擁沃野千里,可謂是兵精糧足,謀臣如雨,猛將如林。曹賊雖勇,卻也只不過數郡之地,數萬人馬,又如何能夠抵擋本初的兵鋒?」
維新帝揉了揉額頭,長嘆一聲,轉向一旁的董承、伏完道:「派往冀州的信使可曾回來了?袁本初有何言論?」
「回稟陛下,信使昨日剛剛迴轉定陶。」
伏完快步走到維新帝身前,俯身啟奏:「那信使言道,王德玉旬月前一萬精兵數戰而下南陽,如今屯兵朝歌,親率八萬大軍,並趙雲、張郃、徐晃、高順、黃忠以及太史慈等大將兵臨魏郡及陽平兩郡。
袁本初十萬大軍駐守魏郡,卻亦不敢輕舉妄動,隨意進入曹賊的濮陽一帶,希望陛下能夠自行前往魏郡,他們將在黎陽白馬津與陛下匯合!」
這特麼的報應也來的太快了吧?剛才還怕被王黎打了臉,轉瞬就讓袁紹給了一個大耳刮子!
維新帝聞言跌坐在案椅上。三個月前,曹操兵伐濟陰之時,袁紹便曾派審配、顏良等人前來定陶迎接自己入主冀州。
但,當時自己卻也怕袁本初成為了第二個「董卓」,而呂奉先同樣擔心沒有了自己的支持,淪為袁紹的附庸難以為繼,因此二人一拍即合婉拒了袁紹的邀請。結果,兜兜轉轉一大圈,還是重新回到了起點,而且還得自己送上門去!早知道如此,特麼的當日還那麼矯情作甚?
維新帝一拳擂在案桌上,暫時咽下心中的不甘,轉向陳宮:「公台,如今曹操八萬大軍兵呈合圍之勢,要從定陶前往白馬津,需經過句陽、離狐,正是曹賊麾下夏侯淵的攻擊範圍,可否有礙?」
陳宮持筆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將幾個點連接起來,笑道:「陛下,從定陶至黎陽和白馬津,句陽並不是唯一一條大道,也不是我等必經之路。陛下請看,若是我等兵出冤句,進入陳留國中,再從濟陽(非荊州濟陽)轉道平丘、長恆,則離白馬津不過也只有八九十里罷了。屆時,我軍再一個急沖,晝夜便至!」
維新帝點了點頭,閉上眼想了片刻接著問道:「走陳留沿途倒是安全許多,但卻比句陽遠了百多里的路程。你適才也說過,陳留國中並無險要,若是那曹賊追兵如何解決?」
「陛下勿憂,微臣已有定計。」陳宮拍了拍胸脯道。
「何計?」
「聲東擊西,暗度陳倉!」
……
是夜,成武縣,呂布大營。
李儒在呂布耳邊低語了兩聲,呂布點了點頭,在眾將身上掃視了一眼,最後落在新晉副將韓琪的身上:「韓副將,本將軍剛剛接到細作回報,曹賊今夜可能會劫我大營。本將軍打算將計就計,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本將軍今夜帥魏越、李豐和朱易三位將軍前往曹營設伏,但我大營之中卻需要一員大將坐守,與賊子對抗數個時辰。你乃陛下親提副將,如今,本將軍將此等重任交於你的手中,你可敢應下?」
「哼,這有何不敢?」韓琪黑面虬髯,雙眼瞪如銅鈴,桀驁不馴的看著呂布,「前將軍,末將某雖不及你之武勇,卻也是熱血男兒之身,又蒙陛下親授副將,不要說堅守幾個時辰,就算是一人獨抗數萬曹軍韓某也至死不退!」
呂布將令箭親手交於韓琪,撫掌讚嘆:「好,好一個韓琪!果然不愧是陛下親提的勇將!既然如此,那本將軍就給你留下五千精兵,你務必要從子時堅持到明日辰時,待本將軍得勝歸來,親自與你把酒慶賀!」
「諾!前將軍但請放心,末將定讓那夏侯惇和曹純來得去不得!」韓琪接過令箭,雙手在胸口錘的哐哐直響。
李儒頷了頷首,捋了捋須,眼中閃過一絲詭異:「韓副將,李某心有一計,你或可一試!」
「文優先生但講無妨,末將無敢不從!」
「今夜子時,你可在帳中懸羊打鼓,並多放些乾草敗絮,你卻率兵伏於大營兩側。直待夏侯惇、曹純大軍的到來,然後以火攻之趁亂殺出,曹軍必然大敗,或者還能斬得夏侯惇、曹純首級!」
「托先生吉言,若是末將能夠僥倖斬得二賊首級,定與先生不醉不歸!」韓琪哈哈大笑,聲音洪亮粗獷,仿佛深夜中的一頭噬人的餓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