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蒙在鼓裡(1/2)
朕是愛惜自己的聲譽的!
這是萬般確定之事!
那逆子則不然!
十歲孩童無須擔心聲譽如何!
飽學之士被黃口小孩說的無言以對,顏面何存啊?
飽學之士大放厥詞,說服黃口小孩,亦算是勝之不武了!
據說那逆子當眾抨擊過陳必謙、李覺斯、楊士聰、張四知、謝升、商周祚、林欲楫……
在唇槍舌戰這方面,真可謂是過五關、斬六將,驍勇非常!
想必東林在殿上的錢謙益、侯恂、張瑋、錢士升這四位飽學之士一起上,都不一定是那逆子的對手!
真應該找個機會,將這四位東林大家,一起送到那逆子手裡去,讓其好好「享受」一番那逆子的口舌之利!
「陛下,如此行事,豈不是自欺欺人?焉能說服百萬南都及揚州之商賈與百姓啊?」
錢士升沒想到對皇帝施壓,居然能產生這種效果。
他可是不想去北都,跟太子鬥法,據說太子根本就是胡攪蠻纏,不講道理。
說不過再被發配邊關,自己這下半輩子的仕途生涯就全完了。
於是趕忙用商賈與百姓作為護身符和擋箭牌,爭取可以反敗為勝。
「總憲此言差矣,商賈偷逃稅款證據確鑿,百姓受人矇騙,乃是被誤導所致。若是南都商賈皆像北都商賈遵紀守法,照章納稅,百姓如北都百姓忠君愛國,擁護陛下,焉能生此禍亂?」
錢士升轉移火力,但黃得功並不打算放過這廝。
適才剛咬自己一口,轉身就想跑?想得美!
「黃得功!你莫要污衊商賈與百姓!」
錢士升當然要為金主說話,不然就沒銀子可花了。
「非是污衊!在下可是有真憑實據的!」
黃得功知道真是口舌爭辯,多半說不過對方,必須掌握證據才行,幸好之前早就搜羅了一堆口供。
「必是屈打成招所得,斷不可信!」
錢士升才不會中招,即便那些證據都是真的,他也要一口咬定是假的,是黃得功遣人捏造出來的。
「總憲如此武斷下定論,照此類推,總憲豈不是勾結商賈,偷逃稅款?」
黃得功知道東林的所作所為,但還沒拿到相關的證據,只是口供,算不得數。
「你分明是在血口噴人!刻意污衊大明官員!本官定要與你爭辯到底,還本官清白之身!」
被一個莽夫栽贓陷害,這得有多丟人?
在大殿裡還有多位同僚,可以幫襯自己,錢士升也就無所畏懼了。
「污衊?哼哼!敢問總憲昨晚吃的甚子美食啊?」
黃得功笑呵呵地抖出了殺手鐧,用這問題詢問文官,十個得有七八個被噎住。
「……你……本官吃的甚子,與你何干?」
錢士升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稍作停頓,便不屑一顧。
「哈哈哈哈!總憲是不敢說吧?說出來就露出破綻了!」
軍中有這點好處,喝酒吃肉根本不算事。
但對於文官來說,那就是天大的事情了。
尤其是被太子爺發揮之後,問晚飯吃了甚子,可是大忌!
黃得功就打算用這個殺手鐧來對付錢士升,看你到底敢不敢如實交代!
「你……」
錢士升真是騎虎難下,說謊還得現編內容,還得擔心節外生枝。
「不敢說便承認!」
黃得功就站在這廝對面,洋洋得意。能在廷議上將東林之人噎個半死,決計可以拿出去吹噓一番了。
「錢愛卿,朕對此亦很好奇,為何愛卿支支吾吾,不敢照實說啊?莫非愛卿昨晚吃的也是黃豆?」
當「黃豆公二世」?
那樂子可就大了!
沒看從開始到現在,整個「北官集團」都無一人發話麼?
似乎今日就等著看東林和復社的笑話呢!
「……」
錢士升明白,一旦自己說吃了黃豆,那就等同於出事了。
「看來愛卿昨日所食之晚飯,當真另有玄機啊!」
有了愛將的助陣,崇禎總算是可以穩穩壓住東林與復社一頭了。
適才被這些混帳輪番發難,眼下就讓你先交代一下自身問題吧!
解釋清楚,那就相安無事。
否則,就等著被收拾吧!
「臣以為晚飯乃是小事,無須如此注意!」
想來想去,錢士升還是打算避重就輕,都躲過就算可以了。
「臣附議,陛下切勿被黃得功誤導,當下還是要商討支援北廷銀兩之事要緊!」
侯恂也適時地找了個話題,變相為錢士升開脫。
「侯愛卿如是說,是否知曉實情呢?難不成昨日晚飯,蘊藏何等機密呢?」
銀子的事情好後再議,咱們君臣就先商討一下晚飯的事情。
崇禎對錢士升昨天吃了甚子非常感興趣,既然不願意說,那這裡面肯定有事!
「陛下,明君當須用人不疑,總憲素來忠君愛國,天地可證!」
眼見侯恂沒救出來錢士升,自己卻要跟著陷進去了,張瑋便出列應對。
「既然錢愛卿不肯說實話,便由張愛卿來說吧,如何呀?」
你不是害怕說晚飯的事麼?
朕就揪住此事不放!
看爾等如何作答!
崇禎現在就對這一件事感興趣!
其實廠衛已經報告給崇禎,昨晚東林與復社聚在一起,具體說了甚子,就不得而知了。
之前東林搞出那麼大的事情,崇禎不可能輕易取消對錢謙益等人的監視。
若不是南都城內由勇衛營鎮守,那群幾近造反的曝珉恐怕都要攻入皇城了。
「……或許僅為尋常菜餚!」
張瑋迫於無奈,只能找個理由應付皇帝。
「是這樣麼?錢愛卿?」
「正是!正是!」
「那就說說尋常菜餚都是些甚子吧?」
「……」
錢士升頓時又無法應對了,因為實際上那可是一桌子的上好酒菜,哪裡是尋常菜餚啊?
「尋常菜餚該不會又有問題吧?錢愛卿?」
晚飯就等同於錢士升的脖子,崇禎現在掐得死死的,而且不會輕易鬆手。
「這……回陛下,臣腦子愚鈍,忘記了!」
這個理由還算是說得過去,不過錢士升已經被嚇出了滿頭大汗。
「那在哪吃的晚飯,該不會忘記吧?」
崇禎笑吟吟地看著這位不住擦汗的右都御史,這分明就是在刻意敷衍自己。
「……在……在……當是在……臣頓感……頭暈目眩……」
錢士升別無他法,只能先假裝暈倒,再想辦法了。
他倒是考慮過說是在自家吃的,可接下來又得繼續編造內容。
萬一說漏了,對不上號,那可就全完了。
「嘶……哎呀!問吃晚飯,都能將堂堂右都御史嚇暈過去,我大明真是屢出蹊蹺之事啊!既然錢愛卿如此,那就不說你了。侯愛卿,你說說昨晚吃了甚子啊?該不會也被嚇暈吧?」
崇禎已經看出錢士升這是裝暈,但也沒說破,只是變相挖苦了一番,然後再找一個目標下手。
「……臣……臣……臣愚鈍至極,委實忘了!」
這下輪到侯恂開始冒汗了,他總算是體會到錢士升的難處了。
「哦?真有意思!那在哪吃的呢?」
崇禎就想看看到底東林和復社裡,有幾個人能扛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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