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蒙在鼓裡(2/2)
崇禎就想看看到底東林和復社裡,有幾個人能扛到底。
「在……臣亦記不得了!」
侯恂這時候只能裝傻充愣了,同時記恨錢士升沒事找事。
「這才過了幾個時辰,連自己昨日在何處吃飯都記不得了?愛卿真是頭腦昏聵,連晚飯都記不得,莫要做侍郎了,還是告老還鄉吧!」
這些奸佞真是太可恨了,聯手坑害皇帝,今天就要讓其自食惡果!
崇禎可以罷侯恂一次官,自然可以罷第二次。
「陛下焉能因為臣子記不得晚飯而罷官?豈非明君所為,若是傳揚出去,必定損害陛下聲譽,遂還望陛下三思,萬不可意氣用事!」
錢士升算是栽了,侯恂再步其後塵,東林不就損兵折將了?
張瑋覺得不能眼睜睜看著侯恂也完了,必須伸出援手。
「莫非張愛卿記得昨晚吃了甚子菜餚?那就說說吧!朕洗耳恭聽!」
現在誰敢跟自己對著幹,崇禎就問對方吃了甚子!
一問一個準!
決計不會撲空!
「陛下!臣已然說過,陛下萬不可本末倒置……」
張瑋根本就不打算說實情,不然東林這幫人都得折進去。
「朕問你昨晚吃了甚子!你倒是說啊!」
崇禎雙目如炯,猛地一拍龍椅的扶手,厲聲詢問道。
「……」
這下張瑋不吭聲了,說了就出事了。
「愛卿打算抗拒到底?好!好!好!朕亦請愛卿告老還鄉,永不續用!」
正琢磨如何收拾東林,這夥人就主動送上門來,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就因為一頓飯,一人裝暈倒,兩人被罷官!
安插在六部與都察院的三個人算是全完了,東林損失巨大!
錢謙益知道這三位同僚不肯說實話,就是怕殃及自己,心裡很是難受。
可在此時,決計不能與鋒芒畢露的皇帝進行對抗,不然必敗無疑。
雖說七個人吃了十六道菜,根本算不上多。
然而太子每餐方才用四道菜,還是兩葷兩素。
相比之下,他們這一桌子以葷菜為主的佳肴恐怕就……
真被牽連出來,首輔的位置都難以保全了,此時棄車保帥還是算是明智之舉!
「朕欲將此三人悉數罷官,永不續用,諸位愛卿有何異議?」
「……」
不論是北官集團還是南官集團,都沒人給這仨憨貨說好話,連復社的張采與張肯堂都緘默不言了。
那兩大集團等於全程都在看熱鬧,根本就無意摻和其中,任東林與復社再仇視也無濟於事。
「既然無人異議,大伴,便如此下旨吧!」
「是!」
誰敢為其說好話,那就是同夥無疑了,崇禎正愁被罷官的人數還不夠多呢!
來到南都,崇禎每天都費盡心思,想著如何對付東林,沒想到事情居然如此輕鬆。
儘管還有錢謙益和瞿式耜在任,但少了三個禍害,光憑此二人也就不足為懼了。
威逼錢謙益,利誘瞿式耜,分化此二人,往後再儘量避免東林士子入職便妥當了。
至於那些被東林等團伙指使的御史,崇禎借鑑了某逆子的經驗,那就是三品以下禁止參加廷議。
只要上不了殿,御史想要搗亂就沒多大機會了。光憑几份奏疏,寫出花來也翻不了天,大不了自己留中不發罷了。
東林被大幅度地削弱,復社又少了張溥這個混帳,往後朝會便可消停許多了。
張溥?
哼哼!
見了那逆子,莫說拿到憑證,就算他能返回南都,都算他有過人本事了。
那逆子連朕的便宜都敢占,連自己的姥爺都敢收拾,還會放過區區張溥?
恨不得將每個位置上都安插自己的手下,真是……
朕也要如此這般才行,省得往後再出現類似之事。
對了,這下又出了三個缺,算上張溥就是四個了。
一個二十萬兩,四個就是八十萬兩!
嘖嘖!
這賣官的生意還真是好!
漢靈帝不是也這麼幹麼?
只要那逆子能與皇太雞分庭抗禮,大明便不會滅亡,朕自然就不是昏君了!
若能中興大明,朕必然功勞最大!
說不定可以弄個「明興帝」的廟號!
那逆子決計不能虧待朕,朕可是賜予其半壁江山的!
據說在西方,還有皇帝遣人為自己修建了用石頭堆積而成的巨大塔墳!
待大明中興之後,朝廷不缺銀兩了,自己是不是也修一座?
塔墳!
比山還高!
貌似很是壯觀!
等等……
朕正直春秋鼎盛之年,離駕崩還遠得很!
真要是壯年就駕崩了,豈不是便宜那逆子了?
不行!
朕要長命百歲才行!
讓那逆子年過花甲依然是太子!
哼~!
如此計劃甚好!
「陛下!陛下?」
「……嗯?」
「戶部尚書詢問百萬兩差額該當如何?」
崇禎神遊天外之際,戶部尚書鄭三俊生怕皇帝就此退朝,趕緊請示崇禎,這差額該怎麼辦。
萬一這位爺一高興,宣布南都放假十天,等各衙門在恢復上差,等於這下半個月又過去了……
「各地商稅當須竭力徵收!」
有鄭芝龍在,海稅是不可能收上來的。
農戶既然交了糧食,那就不能再出現珉變之事了。
刨去此二項,也就剩下商賈可以榨出點油水了。
不榨也不行了,拖到明年的話,北廷那邊還得推遲用兵。
照那逆子的計劃,明年開春北廷還會僱傭大量倭軍出征遼東,進而消耗東虜的軍事實力。
長此往復,光是倭軍便可斃傷不下十萬東虜,可大為減緩遼西之壓力。
待王師整飭完畢,再行北伐,獲勝機率便可飆升了。
雖然這麼幹依然有損朝廷顏面,可是上次僱傭倭軍已然旗開得勝。
抨擊此策之人變得寥寥無幾,可見只要能夠取勝,便是正道,用誰上陣並不重要。
「陛下,眼下朝廷與商賈不睦,關係愈發緊張……」
鄭三俊有點傻眼,戶部畢竟不是勇衛營,商賈仇視朝廷,不願意繳稅,戶部也不能過去明搶啊?
「不睦?那……咳咳……太子向朕提及,浙江每歲茶課,至多不及千兩,至少方才百兩!照愛卿之說辭,浙江一隅眾多茶商,素來與朝廷不睦吧?」
以為光是南直隸的商賈如此這般?
整個南方的商賈皆為如此!
浙江全部茶商繳納的銀子總計還不足千兩,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商稅偏少的原因就是商賈在刻意偷逃稅款!
朕之前還被蒙在鼓裡,現在,有人依然想把朕蒙在鼓裡!